***一個 檔案備份的概念
基本上是在滿足自己的腦洞 許多設定因為自己寫文順暢所以隨性發展
但我很愛安闇 到現在依然是我最喜歡的CP 沒有之一
***
昨日 今日 – 重生篇
前章
“唉,重來好了。”明明是嘆息的語句卻帶著些微的悠閒與輕挑,從一張完美無瑕的唇形溢出。
“上神!您剛剛答應我不干涉的!” 引渡使一見上神的老毛命又犯了,慌的臉色都刷白了…
“剛剛是剛剛…你看這悲慘的一生不覺得看不下去了嗎…明明是我精心安排好的緣分,明明是我用心刻劃的命運…怎麼會搞成這樣啦…”帶著幾許哀怨,面貌精緻無瑕的容貌,上神的眉毛些微的皺了幾許。
“…但…這已經是第三百七十八次了,這樣神界的信用會越來越低落啊…”眼見無法阻止上神再次胡來,引渡使慌張的手足無措…。
“在億萬年的時空中三百多次沒有人會注意到的啦,你太謹慎了…”究竟誰才是上神,這位位高權重的神卻被小小的引渡使瞪視閉上了嘴。
“咳…都是你啦! 這次我明明很有信心可以贏的,結果又輸了…你為什麼不好好把握啊…”乾脆不管引渡使的抗議,上神轉了個身面對這個讓他用了心計畫卻依然失敗的對象。
崇高的上神竟然這麼任性啊…拿人類的命運來打賭這樣對嗎…
要是底下的人們知道真的是會威信蕩然無存哪…
引渡使內心嘆氣,知道這次大概又阻止不了了吧…
“上神啊…不要再用緹依的靈魂打賭了,都說了他有罪惡要去化解,這不是早就約定好的事情嗎…”
“…只是小孩子鬧鬧脾氣再搞點小破壞,逞罰也夠了吧,究竟要這樣子下去多久…沒有上萬也有幾千年了吧…科里西亞其實也沒有這麼生氣吧…崇高的創造之神卻對小小的人類計較,這實在是不怎麼好看啊…”
“…甚麼叫搞點小破壞…您知道當初死了多少人嗎…”
“啊~~好啦好啦~~”上神受不了引渡使的碎念,摀住耳朵表示結束話題。
“…有人可以解釋一下現在是怎麼回事嗎…”站在一旁的黑髮黑眼的英俊…靈魂,終於聽不下去了…在他理解現在應該是死後回憶完自己的一生,然後看是要轉世還是幹嘛的吧…怎麼這兩神自顧自的聊起來,完全忘記這裡還站了一個靈魂呢…
靈魂飄散出強大的氣場,兩神不由自主的停止爭執,感覺到身後飄散出陰冷的氣息…他一向習慣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不論是完美的外貌還是攝人的實力、自然而然所散發出來的氣場都不容任何人忽視。 然而此時兩神目中無他的自顧自爭論著,雖是挺新奇的體驗,但不算是怎麼愉快。
“…噢…對,重來吧,拜託,能不能麻煩你爭氣一點,你自己看完不覺得很難受嗎…明明有一百六十年的時間,竟然也能這樣浪費掉…明明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冰釋誤會,怎麼會搞到最後…竟然還要人家殺你…你腦袋是壞的吧…”
“…就算你是上神也不能這麼不懂禮貌吧…”雖然還搞不太懂狀況,但被罵總之是不爽的,何況這靈魂本來個性就不是很好…
“停停…生氣以前先帶你回去看一下你死後的狀況吧…”
上神嘆口氣,大手一揮,靈魂眼前的景象就一瞬變換。
暗夜、溪谷,是他死前的情景,只是現在他就彷彿空氣中的背景一般立在一旁,看著已無氣息的自己…以及伏在他胸前痛哭的白髮青年。
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一窒…那極度壓抑的哭泣聲,彷彿是從內心而出,壓抑過久,彷彿能感覺到青年的內心撕裂一般的疼痛…
“我一直是重視你的,其他的事情遠遠不及你重要,只是我無法告訴你……”
耳語般的話語,是青年說給已無法回應,安靜沉睡的他聽的…但字字句句如今卻如同刀劍般狠狠刺傷他的內心…..
“只是我就算說了,現在的你,會相信嗎……?”
深沉的悲痛清晰的傳達給了靈魂…為什麼到此刻兩個人的心才終於有了交集呢…如果真的那麼重要…為什麼要浪費一輩子…
“…神闇…”不自覺的伸手想要擁抱那纖細又搖搖欲墜的身軀,然而在碰觸到之前,整個空間開始扭曲,他知道,也突然清醒了,這只是影像而已,他清楚地想起來自己要求對方殺死自己…那麼的殘忍…。
回憶也要結束了,再也…見不到他了吧…那讓他牽掛了一輩子的身影…。
然而彷彿感應到甚麼一般,在靈魂眼前越見扭曲即將消失的景象,奇蹟般的,白髮青年像是感應到呼喚一般轉頭看向他的方向。
那湛藍的彷彿透明的雙眼,猶帶著淚痕,有點茫然,彷彿不確定來自遠方的呼喚是否真實…
也不知視線是否真的確實交會,但就那一秒,好想好想緊緊的抓住…這個人,這個他藏在心裡一輩子的秘密…捨不得…真的捨不得就這樣放手…
“……”前一刻還在眼前的景象…現在卻已經回到現實…天人永隔…心裡彷彿有個黑洞正在無限的擴大侵蝕…靈魂彷彿無法回神,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堅強如他,如今竟然兩頰淚痕…
“…呃…咳…懂了吧…你懂了旁觀者有多難受了吧…”上神見他這模樣不禁也尷尬了起來…。
“是說你們兩個也真奇怪,盡是執著在奇怪的地方,明明有外表有能力,卻在感情方面比誰都沒有自信…明明一句話、一個舉動就可以改變一切的…”
“…所以你能讓我們重新來過?”
靈魂一向反應很快,馬上就抓到重點,上神內心讚賞的露出微笑。
“這就是我來這裡的目的啊。”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上神彷彿慈愛世人的天父,周身都散發出了耀目的光芒。
“上神!......唉…算了…我不管了…究竟要違規幾次…..”引渡使看是放棄了…重重嘆口氣之後乾脆轉身離去…
“去吧。孩子,我讓你帶著這世的記憶重來一次,抓牢你想要的幸福。”
“…記住,千萬別忘記,神闇等了你一輩子。”
只見上神優雅地舉起右手一揮,強光一閃,一切,就重新開始。
1
短暫模糊的視線終於凝聚了焦點,靈魂順利地回到他原先的肉身,低頭凝視自己的雙手,發現左手腕上象徵地位的手環仍然還戴在自己的手上,看來雖然貌似不可信任,這上神真的讓他重生了,而且還是人生的前期。
他—第三十六屆破虛神座,安加西奈˙席德列斯,第二次重回了人生。
仰頭望向青藍的天際,耳邊的聲音在他思緒回復之後也漸漸清晰,這是多久之前呢,眼前熟悉的場景讓他一下子有了答案。
淙淙的水聲傳入雙耳,地勢高聳的崎嶇石地,不用看也知道再往前走就是那再熟悉不過的溪谷,他和神闇的開始,也是結束之地。
而此時,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那背對他坐在溪谷上方貌似悠閒的身影,也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竟然神闇這樣坐在那裏等他,可見得這是他們第二次的相會,也是相當關鍵的一個時間點,上輩子,他在這天將他刺傷,並且帶回神殿。
腦中回憶著久遠的記憶,帶回他,並且過了好一段相當安適愉快的生活,然後就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他的父親因此而死亡,神闇也被他親手送回邪教,從此避不見面,持續一百六十年…。
不愉快的回憶讓安加西奈好看的眉頭微皺,既然重生,那麼阻止這些事情就有絕對的必要,不管是父親還是神闇,這一次,一定要有不一樣的結局。
說到這個似乎想起甚麼了。
安加西奈對著半空不輕不重的說"父親,如果你現在在偷看,麻煩立刻關掉,不然...未來的孫子就不給你抱了。"
在螢幕前的帕黎修蒙內心突然喀噔一聲,螢幕也隨之閃滅。
...他剛剛說甚麼?孫子是70年後才會出現的那個孫子吧?
是吧...兒子...你是這個意思吧...是嗎?是吧!?
帕黎修蒙是因為知道今天是安加西奈再次對上上次那位傷了兒子的敵手,感到擔心才想要觀看的,沒想到兩人都還沒碰面,就先被兒子言語威脅了…而這個威脅…不禁讓帕黎修蒙產生了不一樣的擔心…心跳也瞬間加速了不少…
兒子啊,你不是想要對人家小姐做甚麼不禮貌的事吧!?
(...看來這個性別的誤會就算重生了依然照舊誤會...)
下定了決心,暗暗的深呼一口氣,走向他再懷念不過的身影,開口。
“你來了。”
“…是啊,我來送死了。”
一模一樣的台詞,看著這個貌似自甘墮落的身影,安加西奈知道其實倔強的他被組織派來送死,根本心有不甘,但此時他卻只想好好地看著十七歲的他…漂亮的五官還帶著少年的稚嫩…多懷念的以前…以現在的他看起來…怎麼覺得有點…有點可愛啊…。
被這懷念又帶著複雜的眼神凝視良久,神闇感到些許的不自在而且疑惑,明明是對方逼他來很明顯應該是要殺他的吧…但這是甚麼意思…甚至感覺不到半點殺氣?
“…你…要打就快點吧,就算是要死,我也會盡全力抵抗。”既然避不開就好好面對,少年的眼中溢出堅毅。
安加西奈喜歡他這時的神情,十七歲的他雖然已經歷經母親的死亡與在黑暗陰險的環境裡自立求生,而且還努力達到今天的地位,但是因為更多令他們痛苦鬱悶的事情尚未發生,此時的神闇尚且還算是天真單純,率直又清澈。
想著想著他面露微笑,他不打算傷他,事實上這輩子他都不打算傷他,這一次他想要好好守護這難得的善良與純真。
“…你笑甚麼…看不起我嗎?”可是少年完全誤會了,一時氣極就先發制人向安加西奈一刀砍來。
安加西奈並不想跟他打,不過既然對方攻擊而來他也不能不防禦,避著刀鋒他向溪谷一躍而下,對方當然也朝他直衝而來,但很快的,安加西奈就發現與以往的不同…他似乎,能夠非常清晰的看見神闇的攻擊方向與招式,並且迅速甚至說是悠哉的產生反應…就算是二十歲的他已經能力超群,應該也無法輕易到這種程度…。
看來,重生的他甚至把前世一百八十年的實力一起帶過來了…上神也太仁慈了,其實不用做到這種程度吧…這樣子的他隨便出手都會誤傷神闇。內心苦笑,他想著盡快結束這一回合。
於是避開了空中重重的攻擊,在落地前的瞬間他在神闇握刀的手腕上一擊,刀落,他順勢踢起,並且反手制伏對方的雙手,將刀深深插入岩地峭壁上,剛好釘上神闇的兩只袖口,將雙手牢牢固定於他的頭頂之上。
這一切動作不過一瞬之間。
神闇愣住,他才想著,至少在死前能確認自己能抵抗多久,結果才不過是落地,就立刻被制伏,對方甚至連劍都沒拔,制伏他還是用自己的刀…。
而且很快的神闇就發現自己的行動力和靈力都被封鎖,他現在連使用瞬間挪移逃走的可能性都沒有了…對方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眼神黯淡下來…這就是自己短暫悲慘的一生吧…算了,盡力了,現在就算是結束了能再與母親相見也好。
安加西奈知道他此刻在想甚麼。
“你不用感到失望,你打不過我也是正常的,事實上這世上沒有人贏得過我,就算是你們組織所有的人一起攻上來我也不會輸。”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他說的是事實,但聽起來怎麼聽怎麼狂妄,於是神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的實力已經算不錯了,就算是和其他的幾個神座打起來也不見得會輸,只不過很不巧你遇上的是我。”安慰似的放軟語氣,安加西奈已經盡量讓自己的態度友好,畢竟對眼前人,他只想要好好疼愛,根本不打算傷他分毫。
“…算了,輸了就是輸了,你殺了我吧,多說無益。”神闇的語氣仍然恨恨的,眼神也避開他不願多看。
事實上神闇沒有勇氣多看,安加西奈的這張臉不知怎麼的總讓他看了覺得心神不寧,心跳加速,他都覺得自己病了,然而他們都不曉得,雖然沒有記憶,但是神闇同樣是重生來過的,畢竟靈魂只有一個,沒有平行時空這回事。
但不公平的是,他的實力並沒有從上輩子帶過來,安加西奈不管哪一世都特別得到上神寵愛,特別到連重生再來一次機會都是為他而設。
“我怎麼捨得殺你?”此時得到上神寵愛的男子語氣略顯輕挑的說。
“…..!?” 還來不及對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做出反應,神闇纖細白皙的下巴被挑起,對方略薄而形狀好看的唇瓣就映上他的,只是映著就讓他驚駭不已,對方甚至還刻意戲謔的啃咬吸吮。
太過驚嚇讓他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反抗卻因這動作反而更被長驅直入。唇舌被對方霸道的侵略,神闇全身僵硬差點忘記怎麼呼吸,只是口中那帶有明顯挑逗意味的勾引仍不願輕易放過他。
過分的纏繞吸吮帶出情慾的嘖嘖聲,長而深的吮吻讓神闇因太過驚愕而腦袋斷線…終於查覺到對方的呆然不對勁,安加西奈才結束這讓對方驚駭莫名的吻。
如果不能夠愛的話,那至少讓恨意侵占他的內心,讓他無論如何也忘不了自己。
剛才那一瞬間,安加西奈腦中是有這樣的意識的。
他知道不能讓前世的悲劇重演,但他仍然沒有清楚的計畫,只是不能也不願就這樣跟他告別,這樣的意識清晰的霸佔他的腦海,不自覺得就做出這樣的舉動…看著紅著臉不住喘息的神闇…他內心沒有半點後悔。
也許一直想對他做些過分的事吧。他內心輕笑。
“你幹甚麼!?你應該知道我是男的吧!?”喘息略緩,神闇就忍不住對著他怒吼。
唉…生氣的樣子也可愛。安加西奈忍不住覺得自己有點變態。
“我當然知道你是男的。事實上…還好你是男的,不然這些事情應該都不會發生吧。” 說完停頓一下看著驚訝不已的神闇。”女人麻煩死了,又多疑又敏感,腦袋根本不知道在想甚麼…我可應付不了。”他坦白道。
“你…你喜歡同性? 你們的神允許這樣的事情嗎?”一般人的觀念都覺得宗教神聖莊嚴,同性之愛更是大大的不被允許,而眼前的人更是在人世間代表神明威嚴的神座祭司,剛剛卻做了大不敬的事情和說了大不敬的話,神闇這樣的反應也算合情合理。
只是聽到神闇話語的男子卻是一臉不屑的輕笑,腦中想著神還巴不得我趕快把你吃掉呢,這一切的發生還不是神操控的,甚至還開了賭盤呢。
“好了,神怎麼想一點也不重要,我根本不打算殺你…而是,打算要好好疼愛你一輩子啊。”最後一句話是靠在神闇耳邊軟語而言,他很明確地感覺到對方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
此時神闇看著對方只覺得那要笑不笑的神情不是神座祭司而是一個惡魔,然而他的身心都彷彿被束縛一般讓他打從心裡感到害怕。
正不知道對方還要幹嘛的時候,意外的對方卻輕輕撤離他的身邊。
“來殺我吧,我等著你。”安加西奈輕鬆開口,對著一臉疑惑的神闇。
“不過最好等兩個月後,我回愛修諾神殿之後。這兩個月因為你們組織的關係我們還得被關在瑪索西加待命…瑪索西加的話我可沒把握守的住你,說不定你還沒找到我在哪就被其他人砍了。”
“…找你幹嘛?我又打不過你…。”神闇依舊語氣恨恨。
“…這麼沒有鬥志?這麼說對你做更過分的事情也沒關係嗎?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的,到時候會造成甚麼樣的混亂我可管不著。”
…這是語帶威脅了嗎!? 是還打算做甚麼!?
這次不等神闇反應,安加西奈一個伸手拔出石中之刀,順便再把神闇腰間的刀鞘也奪了過去,一個弧度,收刀。他的刀,然而對方卻沒打算還給他,反而拿著又退開一段距離。
“記住,愛修諾神殿,我會好好招呼你。”面帶笑容顯得十分愉快,說完一個閃身向後,瞬間挪移的消失了。
半晌,施加在神闇身上的種種束縛才緩緩消失,然而奪回自由與能力的神闇非但不感激還原地罵了出口。”變態!刀還我!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們一樣有錢嗎?可惡!沒有刀我怎麼殺你!?” 正巧第一次迎敵安加西奈的時候刀就被絞飛出去,也不知道哪去了,這次武器又被拿走,實在倒楣到家了…。
此時滿心憤怒謾罵的神闇卻沒有發現安加西奈語氣中的矛盾,組織不攻擊祭司界,他們就可以在兩個月後撤離回各自神殿,但是神闇並沒有告訴安加西奈組織不打算再派出人力攻擊的事情。這些事情,都是上輩子的記憶了。
2
神闇覺得非常鬱悶,沉重緩慢的回到基地之後遇上的每個人都面露驚訝,想是都以為他這次必死無疑了…其實他原本心裡也是這樣想,但是現在能保住這條命卻也笑不太出來…。
在閃過了無數訝異的眼光之後因為太鬱悶,決定去庫房拿些糧食開始閉關…因為他實在是太不悅了,太煩了,滿腦子亂成一團,他覺得自己需要一些時間來釐清現在的狀況…
統御司一職雖然只是名稱好聽卻沒甚麼實權,苦力送死活倒是少不了,好在組織還是有點要面子的,至少雖然又小又簡陋,他現在還是有自己的房間,裡面也有簡單的衛浴設備,閉關這件事還是可以做到,畢竟他現在實在不想面對任何人。
在無數人見到他臉色難看一言不發的步向自己的房間然後大門用力一甩…都自動腦補為…哎呀…輸得太慘了…沒臉見人了吧…。
門一關神闇就再也支撐不住的朝木板床倒去…他覺得累極…比以往拚死特訓還累…那個莫名的吻讓他的腦袋差不多炸乾淨了…然而更讓他自己覺得崩潰的事情…是他發現自己並不特別討厭…而且…還…渾身發燙的覺得有點舒服…(默)
究竟是怎麼回事? 突然之間對那個人幾乎是反射性地在意,光想到就感到心神不寧臉頰發熱…心臟也不受控制狂跳不止…
並沒有甚麼感情經驗的神闇自動解釋為也許是遇到剋星了吧,有一種打不過也逃不掉的感覺…然而那句像是玩笑話的想要好好疼愛他究竟是甚麼意思…光是回憶起那張無懈可擊的俊臉,那雙深邃如同黑曜石的雙眼,那糾纏綿密的吮吻…就讓他內心不住發狂的想要吶喊…..
為此…他紮紮實實的生病發燒昏睡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醒來都差點忘記自己是誰身在何處了…
兩個月平時過起來可能還蠻快的,日子一晃眼就過去,不過對於重生的安加西奈來說,見不到神闇的日子簡直是浪費生命,虛度時光…畢竟他本來就是為他而回。
生命有了目標甚至是有其意義的時候就不再感到煩躁,反而是心中充滿了莫名期待…這種改變讓他其他的伙伴都明顯的感覺出來,以往總是帶著明顯的暴躁氣息無人敢接近的破虛神座,現在周身的氣息卻相當的清澈,甚至好像還微微發光,更令人訝異的是他對其他人甚至能好好說上幾句話…。
…那天究竟是發生了甚麼事? 只見他幾乎是帶著隱隱的笑容而回,不必多言,任務當然是完成了吧…可能是那個惹他不高興的邪教倒楣鬼終於被他解決了吧,甚至還把對方的武器都搶回來了,但本以為他會上交公會,他卻自己收起來了…這好吧,其實也沒甚麼關係,可見得這一戰讓他打得十分愉快。
然而平時一向完全和熱心公務扯不上邊的席德列斯神座,竟然用頗不上心的態度主動去破壞了位在瑪索西加神殿光之池內的一處密道,據他所說,竟然是通往邪教的大本營…令大夥兒驚訝不已…。
其實對安加西奈來說,他只是剛好想到這裡上輩子(而且以回憶來說還是沒幾年不久前的事情)讓他兒子丟了一個小孩,竟然還不是他們家的,害他大老遠的跑去要人…而且還只聞神闇之聲不見其人,這回憶讓他有點不爽,既然要在這裡待上兩個月,乾脆先免除一些後患…。
雖然他最想免除的後患其實是殺兩個人,一個是祭司公會垃圾主席,一個是人渣拿勒斯˙諾曼登…可惜現在的他沒有理由下手…不過如果他們這輩子能安分點…他倒是也懶得動手…否則…哼哼…就走著瞧吧。
雖然他也有想到今天有些事情不發生的話,也許原本的歷史會改變吧,甚至他兒子也不見得會早死…但…重生這種事情都能發生,那改變一些歷史應該沒甚麼關係吧…。
帶著已經走過一百八十年的記憶,很多事情好像都變得簡單多了,這樣的想法讓他感覺心情愉快,甚至以往跟他爭吵不休的討厭鬼看起來似乎都沒這麼討厭了…才怪。
“你這是甚麼態度啊!?看不起其他人嗎!?” 留爾斯‧伊希塔怒言。
安加西奈翻了個大白眼懶得回話…MD不過就是思考中,路過懶得跟你打招呼罷了,有必要火氣這麼大嗎…。
話說他們雖然老是爭吵不休,但是到了年紀真的大了的時候卻又突然出現一種也是難得的夥伴的感覺,畢竟活太久…認識的人真的只剩沒幾個…。
呸呸呸…講的好像將死的老人似的,甚麼語氣…。
“你這人就老是這種態度,才招人討厭,不要以為自己能力不錯就可以目中無人!?”
“知道自己能力不及別人就趕緊練習去,別老是在這裡幼稚的找人吵架…都幾歲的人了別再像個小鬼…。”安加西奈懶懶地回到,他也不是真想跟他吵,就是覺得有點礙眼,放完話就自顧自地走了。
…這是甚麼長輩的語氣??甚麼幾歲…大家不都是二十歲的年輕人嗎…留爾斯一時反應不及竟然忘記回話,眼看著安加西奈悠悠走掉,語塞的他感覺氣結。
兩個月的時間終於過了。也如上輩子,組織果然不再派人攻擊,他們終於可以解散回到各自家的神殿了,所有人都覺得鬆了一口氣,安加西奈則是覺得懷念,他真的…好久沒有回愛修諾神殿了啊…差不多有一百年這麼久了吧!
充滿了各種令人懷念的回憶,當然也有傷心的…不過此刻他其實有點擔心神闇究竟會不會來找他…只是把刀拿走似乎還是不太保險吧…要是他不來的話自己真的就要擅闖敵營了…他不是擔心自己會怎麼樣,只是擔心邪教組織會太輕鬆的被他滅掉…害的神闇無法遵從他母親的遺願,可能會大發雷霆吧…。
…從長計議一下好了…。
…雖然知道神闇對自己的心情,但那是上輩子也不知道怎麼產生的,而且也不能不管他想遵從他母親遺願這件事…而且上輩子就是硬把他留下來才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究竟要怎麼改變這些…安加西奈光想就覺得有點頭痛。
所以兩個月來他也實在是想不到甚麼計畫…這位一向自詡為聰明的天才的男子遇上感情的問題卻意外的笨拙…。
3
好在,日思夜念的人兒沒過多久就自己送上門來。
回到神殿之後不久的某日,安加西奈正坐在自家神殿的辦公室裡處理堆積如山的公文…
為什麼明明是神職人員卻連人界的大小事都要管…上至祭典流程下至造橋鋪路…只因人界的王國早在三千多年前崩解之後就只剩下一些封地的領主,完全不成氣候,就算有聯盟契結也只能勉強保持平衡,完全無力保障各大陸千萬人民的安全…
於是這個世界就完全變成以神立國,誰叫祭司界相對的有能力也有崇高無上的地位…所以雖然承受著千萬人民的俸祿,卻也相對地必須處理各種大小事,八位神座祭司直接承接公會的發派的各項任務,任勞任怨,說是每天忙得不可開交一點都不誇張…。
唉…這些事情以前已經忙過一輪了…現在重生又直接再重來一次…安加西奈煩躁地想要抱頭吶喊…後悔答應重生的想法都有了…。
心情正煩躁火大著,想著人生重來一次為何這些麻煩事都不能避過呢…就感覺到神殿的結界被人悄然闖入,他立刻就知道是誰來了,嘴角勾起,心情也瞬間徹底翻轉了。
真好,正煩著正需要他的時候就來了。
當不久前安加西奈回到愛修諾神殿的時候,就已經交代過裡裡外外的僕從,如果有位白色長髮的少年來訪就當作沒看到,他不走大門,喜歡出奇不意,算是他私人的訪客。來玩的,不過說不準是誰玩誰。(這句當然是心底話。)
不久後,唰的一聲,銀光一閃,安加西奈輕鬆閃過,一把匕首已釘在牆上。
唉。沒禮貌。一來就破壞別人家。
以前的安加西奈一定會為此動怒,但想著本來就是他要人家來暗殺自己的,這點犧牲也是沒辦法的,以後讓他還回來就好,各種方法。
這一擊不中是意料中的事,來人一個翻身躍進,赤手連擊數掌,順手將牆上的匕首取下,逼近,再次向他連連出擊。
安加西奈只閃避不攻擊,再次見到他只覺相當愉悅,眼神不自覺地都亮了起來。
好身手。可惜要能傷到他還差得遠了。
神殿內是無法動用法術的,除了神殿主人。這當然是歷代主人都會下的術令。
無法使用法術攻擊,這對於失去常用武器的神闇來說進擊更加倍困難。尤其還看到對方神色自若的輕鬆閃避,只閃不攻,簡直像是在觀賞自己的微弱掙扎似的,更是覺得自己只是被耍著玩,因而覺得更加火大。
“你這可惡的傢伙!把我的刀還給我!”
“不還。”
“可惡!你以為大家都跟你們一樣有錢嗎,組織可是很克難的,沒有武器我怎麼殺你!不然就把禁止魔法的限制解除,你就這麼怕我殺你嗎!?”
“…激將法也沒有用,就算能用魔法手持長刀,你也一樣傷不到我,實力的差距清清楚楚,你怎麼這麼不肯接受現實。”
“…你少看不起我,還我刀,我一定砍的到你!!”
數刀襲來,以安加西奈的實力每一擊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突然抓住神闇襲擊的那隻手腕,將他拉向自己。
”兩個月不見,你有沒有想我?”這句輕挑不已的話就在神闇耳邊說出,他故意靠的這麼近,耳邊的溫熱氣息一下子讓神闇整個發顫,差點腿一軟就要撲進安加西奈懷裡。
“想也不用馬上投懷送抱吧,你太不矜持了。”安加西奈笑道。
“…想你個鬼啦!!”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神闇氣炸,只想砍死著這屢次騷擾人的王八蛋。
“唉,這夏日炎炎的熱死了你幹嘛火氣這麼大,好了,停,今天就到這裡吧,再閃下去都要出汗了,麻煩死了。”
邊說著麻煩死了卻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安加西奈伸出右手一個無形的禁制咒語發出,神闇還未來得及反駁就發現自己全身突然動彈不得,原本握在手上的匕首也匡的一聲掉到地上。
“好吧,既然你覺得不公平,那就再讓你一點好了。”
動彈不得的神闇張大眼睛看著自己被對方攔腰抱起,像是甚麼貨物一樣被放到肩上,然而他動彈不得,只能全身僵硬的不知所措。
“…好輕,你到底有沒有在吃飯啊,你們組織是有虐待人的興趣嗎?...不過屁股倒是挺結實的。”說著還啪啪拍了兩下。
“-----!?你----------幹甚麼啦--------!!”熱氣一下子充滿臉頰,太過驚嚇讓神闇這才發覺自己的言語能力沒有被禁制,從上次莫名其妙被吻到現在又被騷擾,好不容易才忘記的驚嚇又再次回來了。
而且不妙的是現在全身動彈不得又不知道對方要對他做甚麼,只是輕輕鬆鬆的扛著他走,剛才是全身僵硬,現在更加上腦內警鈴大作。
“放我下來-----!你這變態想要幹嘛-----!你要帶我去哪裡!?這裡可是神殿你放尊重點!?”神闇一下子腦袋空白,幾乎要緊張的胡言亂語了。
“你這個邪教的人要我在神殿放尊重點會不會有點好笑,怎麼,對你做甚麼難道你要求神來逞罰我?”聞言安加西奈幾乎要笑出聲了,更何況他甚麼都還沒有做,神闇叫這麼大聲雖然神殿的其他人都假裝沒聽見,但不代表真的沒聽見啊,丟臉的難道不是他自己嗎?
“好啦,別吵,到了啦。”眼前兩扇大門,扛著神闇的他原本想要直接踹開,但後來想想有點不太優雅,只好放下神闇解除禁令,然後推開大門。
本來還想在發作,但轉眼看到門內的景象,神闇不禁傻眼,活了這麼大還沒看過這麼滿山滿谷的武器…。
這裡是愛修諾神殿的武器房,說是滿山滿谷應該算合理,畢竟從第一代到現在第三十六代,幾乎每代的破需神座都相當強悍(只有少數如他父親那般的怪胎好人),在實力方面也越求精進,自然蒐集了不少武器,現在就分門別類安置在這偌大的,幾乎可說是深不見底的庫房內。
“刀不想還你,但你可以從這裡隨便找,看到喜歡的就拿去。”安加西奈在旁邊涼涼的說,他絲毫不覺得提供給暗殺者武器有甚麼不對,反正怎麼殺神闇也傷不到他一分一毫,而這也不是炫富,神座祭司有錢也不是甚麼需要隱藏的事實。
然而神闇似乎已經沒有心思聽他說話,幾乎也是沉迷於武術日日求精進的他被滿山滿谷的武器驚呆了,而且盡是些稀有美器,彷彿為了符合各代破需神座的崇高形象,幾乎都是精美高雅又一看就知道是相當稀有的各式好物。
走向最吸引他的方向,眼花了,這麼多令他夢寐以求的美劍,完全不是組織那些粗製濫造只求防身的武器可以比擬的…。
突然他覺得有點慚愧…怎麼能拿自己那樣的刀來換這樣精美的武器…也對組織相較起祭司界的天差地別感到難受…不只是武器,各種生活水平都相差甚遠…比起祭司界,他們簡直像是生活在地底的老鼠…。
雖然他自己很努力,但仍不自覺得感到自卑難受…雖然出生在那樣的地方也不是他願意的,他從來也不認同組織的一切…只是身不由己…。
如果可以生活在陽光下,誰願意待在黑暗裡…。
看見突然沉默下來的神闇,安加西奈並不懂他的心思,想了想,嘆了口氣。
“都沒有看上的嗎…好吧,那我的劍給你好了。”
“…疑!?甚麼!?”聞言,回過神來接住安加西奈拋出的劍,大吃一驚。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雖然也不是甚麼稀有的珍品啦,不過比起你那把刀,我想這把劍應該更能夠保護你。”沒讓神闇說完,安加西奈這麼說。“…你們組織,不是打算除掉你嗎?”他還記得這件事,上輩子就記得了,神闇不管在哪裡都不安全,這讓見不到他的兩個月時刻想起就感到相當不安。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這是事實,也是這兩個月閉關的他其中一個理由…讓組織以為他意志消沉,並無叛上的心思…雖然他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時刻小心注意的他的確是沒再遭到攻擊。暫時的,他想。
“…因為上次見到你,你的語氣有點奇怪啊,好像被放棄連生命也可以不要了那樣…。”傷腦筋,總不能說他早就知道了吧,這時候還得努力回想一百六十年以前的對話記憶,也真是苦了安加西奈…。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收你的劍啊…..”
“別推三阻四了,我可不想看到你隨便死在哪個沒用的笨蛋手下,好好保護好自己。”
“……”有點嚴厲的語氣讓神闇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已經搞不懂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一下騷擾一下又認真的…只是現在的擔心好像也是真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了,今天就別打了吧,下次再陪你玩,既然已經是用餐時間,倒不如就留下來一起吃吧,你們組織的伙食很差吧,看你瘦成這樣就知道了…”那也是神闇上輩子自己說的,都吃乾糧竟然還能長大,安加西奈都覺得想替神闇一掬同情之淚了…甚麼DBM啊…根本是虐童組織吧…。何況他想把神闇養胖一點,抱起來應該比較舒服。
“……”真的越來越搞不懂了…眼前這個人究竟在想甚麼…竟然還把暗殺他的人留下來吃飯…還有陪你玩是怎麼回事!?誰是來玩的啊!?然而收人劍手軟,他也就真的拿著有點捨不得放下,畢竟這麼好的武器也算是自己夢寐以求的…給了,就不能拿回去啊…..!
看著神闇小心翼翼的護著到手的武器,安加西奈其實有點心疼,其實他想說神闇要甚麼他都肯給他,只是他心中究竟想要甚麼…如果仍然是母親的遺令呢…想著想著不禁嘆息…好難…想把他就這麼留在身邊好難。
“你就跟組織說你是來殺我的,甚至連我的劍都奪去了,有點進度吧,組織應該就暫時不會打你性命的主意吧,而且你也可以有理由多來幾趟,畢竟破需神座可不是這麼容易就殺得掉的。”心中有點無奈,乾脆順著這個理論來說,反正如果是這樣道也是個辦法,暫時還能多見他幾面,以後…就只好再想辦法了。
“誰…誰要多來幾趟了!?”心中的毛毛刺又不小心展開了。
“這麼快就放棄暗殺我的決定了?還是你覺得自己反正就是打不過贏不了,被騷擾幾下也就算了?”說著趁神闇還有點微愣,手伸過去在他翹臀上又是一捏。
然後看著又炸開的神闇笑了,他很喜歡他,尤其喜歡欺負他。
話說上輩子交換武器,是在一切都結束了之後,他們兩人即將分開的前一刻…神闇把刀給他,說是給他未來的兒子一個信物,雖然後來也沒真的用到…想起那些事情就感到鬱悶,對艾洛得那麼好做甚麼,對自己就連再見一面都不願意…
這一次,才不要呢,神闇的刀他只是想好好收著,關他兒子毛事,兒孫自有兒孫福。(說是這麼說但他還是很關心艾洛德,安加西奈就是一個嘴硬心軟,套句那個甚麼不成材的晚輩的話:席德列斯家的人表達感情的方法真是很變態。)
但是更想好好收著的,是他本人吧,這一次,無論用任何手段,他都不想放手。
雖然剛剛才炸完毛,但神闇還是留下來晚餐了,畢竟他剛活動完(而且情緒激動),是真的有點餓了,況且有機會可以吃吃乾糧以外的食物幹嘛不吃。
說句題外話,因為組織有提供食物(雖然食之無味難吃的要命),還有衣服(統一一貫的黑衣難看得要命),所以他們是沒有自己的零用錢的,也就是為了孝敬安德魯大神(……)他們是無價白工,外出連自己買個東西吃都做不到。
所以當他好不容易先驚訝完神殿餐廳的華麗還有那張可以坐十六人以上的古典大長桌之後,送上來的餐點更是讓他心中大感震撼…他當然看過食譜之類的東西,但是當實品出現在眼前,還是讓他有不真實之感,尤其還擺設華麗,量多質美,香氣四溢。
吃到嘴裡之後,更是突然產生了腦內小爆炸。
這一切看在安加西奈眼裡直覺得想笑,不是嘲笑他沒見識,只是覺得可愛。
“這是甚麼!?怎麼這麼好吃!?”
“羊排,你臉上沾到醬汁了。”淡定回話,伸手抹掉。
“羊是這麼好吃的生物嗎…”感動的眼神發光。
“有好的廚師甚麼東西都能變得好吃。”
“我以前究竟是吃甚麼東西長大的啊……..”
“想要吃好吃的東西就常常來啊,都給你吃。”意味深長的釣著魚,想吃多少都可以,反正拿自己來換就好了。
“……覺得你不安好心。”神闇看來也是蠻敏銳的,沒有忽略微笑後面那團黑乎乎的不良氣息。
說實話安加西奈並不覺得這些東西特別好吃,在他上輩子的後期,因為覺得別人做的東西都不怎麼樣,不知不覺德就開始研究廚藝,所謂懂吃的人也懂廚藝,大概就是這樣的道理,但他現在又回復太過忙碌的生活,看來暫時沒機會做給神闇吃了,想想也是可惜,真想親手養他…。
在他想著的同時,神闇也吃完了,貌似有點可惜地看著空盤,安加西奈見狀,就把自己盤裡的切一塊送到他眼前,只是在他要咬的時候又抬手收回。
“…不要玩這麼幼稚的遊戲!?你當我是小狗啊!?”
“好啦,真的要給你,坐太遠了,過來一點。”
“……”神闇疑心重重地看著滿臉親切的安加西奈,邊警戒邊靠近。
然而當然沒有這麼好的事情,就在快要吃到的時候,神闇的唇冷不防的被湊近的安加西奈親了下去。
然後…然後好騙的小狗當然又炸毛了。
安加西奈心情大好,這種老套的招式也會中招,現在的神闇實在是個太單純的小少年,調戲他實在是太有趣,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但他也不能玩得太過份,畢竟一下子嚇到他不敢再過來了就得不償失了。
在神闇怒吼的當下就趕緊送進一塊美食,堵的他邊瞪他邊怒咬。
在喝完飯後湯之後他就讓神闇回去了,想起那一張吃的滿足的臉,平常覺得索然無味的晚餐似乎都變好吃了,尤其是他偷吃而來的那一口,又軟又嫩甜美無比的雙唇…如果可以真想要再次深探而入…。
沒辦法留下他實在是心生遺憾,其實重生的生命分分鐘都不想浪費,想起那一個人孤單寂寞的一百六十年,現在能像這樣近距離地和他相處,簡直是美夢成真。
思念太深太久,雖然一直都藏在心裡,但是他現在終於肯正視自己的感情,他愛神闇,非常愛,無可取代的愛。
雖然是個不怎麼莊重的神,不過還是值得感謝,這份恩情等到這一生結束之後再好好還吧……還是讓他賭局贏了就算是報恩完畢了…(安加西奈邊想邊覺得為這個以神立國的世界未來感到憂心…)
這邊這樣深情款款(?),另一邊回到組織的神闇又是一張臭臉回房甩門。
啊!煩死了!真想殺了他!短短的沒幾個小時就竟被騷擾幾次了…..然而他腦內有個念頭卻讓他自我厭惡到了極點…….他……..他有點想念上次那個深吻………這次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啄竟然讓他感到內心失落…。
與其砍對方他現在好想自我了斷。 到底是之前腦袋燒壞了還是怎樣啊…他…是這樣欲求不滿的人嗎!?
難道要主動吻上去求一個痛快…….就算料想對方不會拒絕,但還要不要臉啊…..好像他很喜歡對方似的………。……..這個念頭一出現神闇就又自爆了……..不可能…哪可能有這種事………..不………….
(然後他的匕首又掉在對方那裏了…只是現在腦內各種崩潰的神闇暫時想不起來這件小事了…。)
4
後來,神闇又來突襲了幾次,他自己也說不清那樣的情緒,好像甚麼不甘心,又好像有甚麼沒有了結,或者是,他純粹就是想見他…只是他自己的心情絕對不會願意承認。
可是,越是想弄清楚就越模糊,而安加西奈明顯的就是想要釣他,說是為他好嘛,明知道神闇也算是個武癡,故意教他一些招數卻又不全講清楚,或是顧左右而言他的表示累了下次再說。
或是用食物引誘他…怎麼說神殿的食物實在是比基地提供的乾糧好上太多太多了,吃的好嘛…17歲畢竟還是發育期的少年…甚至這段時間他都覺得自己好像有長高一點點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除了那些…雖然安加西奈老是在逗他,時常讓他氣得怒吼,但是每次不知不覺開始天南地北的胡扯亂聊,卻是他不得不承認其實相當開心的時光…從母親離去之後,他就一直活得很孤獨,生活在需要處處小心,不注意不努力就會被淘汰的世界,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心已經死掉了…但是,和安加西奈相處的那些時光,卻能讓他暫時忘掉那些黑暗,甚至讓他有活過來的感覺……。
他們的關係就竟是甚麼? 也不像敵人,但也不夠算是朋友…但是內心好像還多了些甚麼…。
然而,最讓他不解的一次,是有次打鬥的時候安加西奈不小心沒控制好傷到他了,其實也不是太嚴重的傷,但是他眼中的自責跟焦急,卻讓神闇完全愣住了…那讓他越來越搞不懂,這個人對他究竟是甚麼態度,時而輕挑,時而傲慢,時而調笑…但是對他的態度卻明顯是在意的,甚至有時候還能說是頗為溫柔…。
在那些嬉戲玩笑之中,總是夾雜一些不易察覺的認真,甚至總是擔心著他在組織裡的安危…明明就是敵對的身分。弄不清楚對方的態度,自己的心情更是不明不白…每一次見到他都彷彿是置身一個不真實的夢境,夢醒之後更是置身五里霧中…然而這些夢,卻夾雜著他自己都沒有查覺的癮…以至於義無反顧的,一次又一次朝危險的跳了進來。
這天,打算去書房查點資料的安加西奈在經過醫療室的時候發現這裡比平時人多了些,狀況有一些混亂。他平時是不太想管這些事的,不過他的經過剛好被醫療處的人員看到了,就順道跟他報告了一下,原來是剛好有個餐會的集體食物中毒,今天求診的病患多了些。
不過這真的本來就不關他的事,這種小事都是神殿裡專門處理醫療的人員負責的,所以他點個頭就打算離開了。
雖然要說不相關也不是,原先神殿是沒有處理民眾生病的事情的,只是會回復咒文的祭司幫忙處理民眾受傷相關的狀況,是在他重生回來以後才設立了醫療處,並請開始蒐集一些藥材相關的材料,想是愛屋及烏的心態吧,不管神闇未來是否有可能回來。
然後,這時候他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不遠處,內心輕笑,較上次見面的時間來說,神闇這次出現比他預計的來得還要早。
神闇迷茫了。
他當上統御司也沒幾個月,好像還沒有真正做甚麼事就開始利用職權偷懶了…而且已經這樣好一陣子…但是以前真的沒有這種可以偷跑的自由時間嘛,位階低,就只能在有任務的時候才能離開組織,任務結束就又得馬上回去…
不過,這職權的好處究竟可以拿來怎麼利用他還不太熟悉…。
他原本只是找到一點空檔可以偷跑出來散散心,卻又沒想到不知不覺的卻瞬間挪移來這裡,他坐在樹上,看著眼前光潔高雅沐浴在陽光之下的愛修諾神殿,還不知道自己到底來這裡做甚麼。
暗殺嘛…已經好幾次…而且又殺不到,只是平白讓對方耍著玩。
更何況現在拿著他給的劍,真要拿來砍他原本的主人好像有點不太道德…但…來都來了…要是可以看他兩眼…(咳)
噢不…應該是刺他兩劍應該也好…。
在這猶豫不決的時候,腰身猛然被人從後面一攬,向後倒進一個暖暖的懷抱。
他嚇了一大跳,一個反應就想要拔劍砍人,但是伸向劍的手已經被比他動作更快的按住,原本攬住他腰的手也摀住他的嘴巴。
“噓,不要衝動。你來暗殺的要是被警衛們發現可就小命難保了。”語氣中藏著不容忽視的笑意。
都被你發現了我還等的到警衛來殺我,你太幽默了吧。
神闇無奈的怒瞪他。
“…我不是來暗殺的…只是…路過…來拿我的匕首…。”…噢…不說自己都忘記還有那件事…。”…你可以放開我了嗎?不要隨便摸來摸去!”那雙從背後抱著他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遊走,神闇覺得整個人都快要毛起來了。
感覺到神闇的掙扎,安加西奈乾脆雙臂一收,把他緊緊抱住。
“幹甚麼啦!?”整個人都陷進對方的懷裡,曖昧的姿勢和太明顯的熱度讓神闇腦袋發昏,全身都像是要沸騰起來。
“你一直動來動去,我怕你掉下去啊。”
“才不會掉下去…而且兩個男的在樹上抱來抱去能看嗎!?還是在你家神殿旁邊…!”為什麼總是要他提醒這種身分形象的事?到底誰才是神座祭司啊!?神闇內心崩潰大喊…。
神闇就近在他身前,淡淡的清香彷彿清晨的朝露般親新怡人,纖細細緻的耳廓延伸向下是優美的頸項,露出的白皙肌膚此刻皆染上了一層明顯的紅暈…安加西奈並沒有漏看…一瞬的恍惚讓他很想一口咬下…。
…但他不確定此生的神闇是否會如同上輩子那樣愛上他,事實上上輩子他也不曉得為什麼能夠得到他那珍貴的感情…雖然他來不及珍惜…。
但此刻…在還不確定對方的心情之前,他不想冒任何可能會失去他的風險…。
他很快的定了定心神。
“在樹上抱來抱去是不太妥當,還是在床上抱來抱去比較舒服一點。”
說完,他很明顯的感覺到神闇一愣,然後就炸開了。
“你閉嘴!放開我,然後去死!”
安加西奈大樂,這句台詞有點熟悉,好像上輩子有聽他說過類似的話…真是好懷念。
“好吧。你來的正好。”
好吧。玩夠了,該做正事了。安加西奈心念一轉,說了就立刻行動。
“甚麼正好……..!?”神闇還沒反應過來…沒得到回答就被一個拉起然後就瞬間挪移了。
“這個人幫得上忙,拿去用吧。”
對方說完他就被推向那看起來一群混亂的人群中。
甚麼情況!?
花了一些時間他才搞懂,原來這裡是神殿的醫療機構,現在正因為病患暴增忙得不可開交,然後他就莫名其妙的被神殿主人給拉來幫忙,他人卻自顧自的悠哉走掉了!?
不是來暗殺的可也不是來打工的好嗎!?…可看到人員忙成一團不可開交…他內心嘆了一口氣只好也看看自己可以幫忙些甚麼…。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病患終於都差不多安置好了,該給治療也都做得差不多了,而神闇正在藥草室忙著配藥。他覺得相當不可思議,竟然在這麼混亂的情況下發現自己好像有判斷病情並且能給予正確治療的能力,而且經過醫療人員的簡單說明,他好像能夠通過藥草的味道和各種特徵判斷出能夠有甚麼療效…明明以前並未接觸過的。
該說以前接觸過的都是些製毒用的毒草嗎…也許植物本身就有各種相通性…但今天能夠這樣透過自己的雙手來救助別人,神闇的內心其實有點感動,發覺自己也是個有能力做些對別人有幫助的事的人呢…。
尤其是看到那些病患舒緩了疼痛,帶著感激的神情不斷對他道謝的時候,還有神殿人員帶著驚訝的神情敬佩他的治療還有配置藥物的能力…那種心情…怎麼說…好像有點開心啊…。
一直以來…在組織那樣不弄死別人就會被別人弄死的爾虞我詐的世界裡生活,完成任務達成目標那叫做理所當然,從來不會有人感激你,做的太多別人還會懷疑你有甚麼目的…。
今天這樣的感覺…真的是相當的新鮮啊…。
忙到後面終於有人發現他不是神殿的人而是臨時被抓來幫忙的,剩下的事情其他的人員表示他們可以自己處理,不需要再勞煩他費心,並且又表達了好幾次感激之後…
回復無所事事狀態的神闇只好隨處走走,最後坐在了神殿的花園內,曬著太陽,內心還有點小小的激動…。
也剛好忙完一個段落的安加西奈這才想起來神闇還在神殿裡,就又繞回來找他。
看著明顯神清氣爽的他,安加西奈了然於心。
“好玩嗎?”
“…甚麼玩…大家可是很認真的…病患那麼多…累死了。”回頭給來人一個斜視表達不滿,但是因為心情不錯,反而有點撒嬌邀功的意味。
“…你辛苦了。”看他那不自覺顯露出來的可愛模樣,不禁帶著點笑意彷彿很自然的,伸手摸了摸神闇的頭,然後坐在了他身邊。
那舉動有點太過親密而且溫柔寵溺,神闇不禁愣了愣,內心也不由得漏了一拍。
“…你…怎麼知道我幫得上忙?”剛剛就有這樣的疑惑了…一瞬間差點忘記要問出口。
被這麼一問,安加西奈突然語塞了…因為上輩子就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了…恩…
“你們組織…不是會研究一些毒藥還是魔物之類的…我想藥物治療之類的應該也差不多吧…。”…這真的是胡謅的。
“…毒物跟藥物能一樣嗎…你就不怕我毒死人…”真真想翻一個大白眼。
“我難得相信你一回,你就這樣破壞你自己的信用嗎?”
“…說到底…我們應該是敵對的關係吧…你對我的信任才是怎麼回事…。”神闇無奈道…。
因為我了解你的一切…。
安加西奈並不看他,只是望著晴空微微的淡笑不語,神闇看他這樣也就收回話語默默無言。
安靜的坐了一會兒。今天的陽光曬的人感覺舒服,初夏,不太炎熱還帶點微風,發生的事情也都令人感到飄飄然,而且現在這樣和平的跟這個人坐在一起總覺得好不真實啊…。神闇有點恍惚的心想。
“剛才被你的出現打斷了,我還得去書庫查點資料,你要是沒事就一起過來吧。”
像是突然想起,安加西奈站起身,也沒等神闇回答就直接牽起他就走。
剛才被暖陽曬的意識差點模糊,現在一個被牽著走也沒來得及抗議…。
神闇看著被牽著的手感到些許不自在,只是對方握的很緊他想甩也甩不掉…。
怎麼這麼霸道…神闇再次無奈。
但他很快就被別的事情吸引了注意,之前來的太匆忙沒心注意其他,現在被帶著走才發現愛修諾神殿真是相當的美麗啊!
崇高明亮而優美,優雅裡又帶著神聖的光華,彷彿所有陰暗與不潔都能在此處被原諒被洗淨…實是不負神殿的盛名,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實在是讓神闇心生羨慕。
“你家神殿真美啊。”不禁由衷的讚嘆。
“謝謝。那也是為了要與主人相配。”
“…你還真自負啊…我看要與你相配應該要來座黑色的神殿吧,你這麼邪惡怎麼配的上純白的顏色?”
“…這麼說來,倒是和你蠻相配的囉…。”安加西奈故意回頭看了他兩眼。
神闇飄逸的白色長髮,和他接近透明的白皙膚色,甚至是淺的像晶石般的藍色眼睛,一直以來都讓他有雪的錯覺,這麼說來倒是相配。他探究的視線讓神闇一下子不明所以的頓了頓。
“不然,讓你來當女主人好吧?”安加西奈笑道。
“…我…我怎麼樣也不會是”女”主人吧!”…親愛的,你的重點好像有些奇怪啊。
“難說啊。”安加西奈故意搖搖頭。”看你這張臉怎麼也不像是男的,也許我一直都被你欺騙了啊。”
“你──!你說誰不像男的!你給我說清楚啊你!?”神闇一向最討厭被別人誤會成女生,二話不說立刻拔劍砍人。
於是一人揮劍一人閃躲在這原本莊嚴肅穆的神殿一側打打鬧鬧。
要是不說彷彿時光穿越到一百八十年前那令人無限懷念的幸福時光…。
不久之後,他們在書庫各自忙碌了起來。
安加西奈本來就是來找一些資料的,神闇看到這麼多書就興奮了,雖然組織是有書也有老師教,不過都是些基礎的東西,在那深不見底的地下除了修練也沒甚麼休閒,既然無法到地上看看,那些書籍就成了他獲取知識常識的所在。
但是…這麼大量的書籍真是令人炫目……而且好羨慕啊…隨意拿起幾本醫療藥草相關的書籍就興致高昂的研究了起來,他今天真的很開心,好像發現了新的技能,還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的感覺,且不說這未來有沒有機會用的到,能夠接觸就讓他感到相當愉悅了。
不久安加西奈處理完他的事情,走回來找他的時候就看見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認真的翻著書,看他眼睛發亮認真投入的模樣,連他坐在他身邊都沒發現,他也就由著他了,今天他們兩確實各自忙碌,不過他就在身邊不遠處的那種淡淡的平靜舒服還是讓他感到欣慰,而且無限懷念。
在神闇看到了一個段落滿足的闔上書之後才發現安加西奈坐在他旁邊,雙眼閉上似乎正在休息,哎呀…是他不理會主人擅自陷進自己的世界太久了嗎…不過這麼看著…真難得這傢伙看起來這麼沒有攻擊性的樣子。
…午後的陽光灑落,難得可以看到這麼安靜的他,此刻神闇內心不禁有種平靜,而且安心的感覺…不知為何…好像有種久遠的記憶,悄悄重疊…但是這不可能啊,他並沒有過這樣的過去,他甚至認識這個人也沒有多久…。
神闇不禁看著安加西奈的側臉發起呆來…柔和的陽光灑落在他的側臉上,五官是那麼立體優雅,天生的高貴霸氣就算閉上眼睛也完全隱藏不住…他不得不承認這張臉很完美而且深具魅力,只要是不一開口就欺負他的話…。
只是捫心自問,他雖然感到困擾,但是真的討厭那些近似逗弄的欺負嗎…不然他為什麼現在會在這裡…而且…唇………
不小心又陷進自己腦內迴轉的狀況下,突然發現安加西奈已經醒來,而且深黑明亮的雙眼正直直地盯著他看。
神闇被嚇了一大跳,心臟都差點跳出來了,他第一個反應就是站起來,然後…拿起幾本書往書架閃過去…..心跳的太快了,這種彷彿偷看然後當場被抓到的感覺,讓他心虛的無法直視對方…。
只是當他轉進兩排高聳的書架間,他的手突被拉住,身體也被反轉,他被正面壓靠在書架上,雙唇也立刻被吻上。
掙扎的雙手被反制在頭頂,一時反應不及唇齒內就被侵入,此刻正被來回的輾轉吮吻…如暴風雨來襲般的狂暴肆虐…神闇被吻的腦袋發暈,全身也瞬間燒燙起來,雙腿突然沒有力氣幾乎要軟倒…但身前人拉著他半分也沒有放過的意思…。
不知被吻了多久…久到神闇都以為自己要窒息昏迷了才被放開…好不容易恢復呼吸順暢,神闇喘息不只…覺得自己都要燒起來了…尤其是兩頰更是發燙的厲害…
心跳也…..差點以為真的要跳出來了……….
怎麼回事…跟這次比起來上次的吻幾乎可以算是十分溫柔了…這樣的壓制霸道…神闇隱隱感到有些害怕…
安加西奈也覺得心跳太快…看著眼前人湛藍的雙眼霧氣朦朧,兩頰緋紅,身軀隱約有些顫抖…一下子反應過來發現自己似乎做的太過份了…真的是差點就克制不住了…好危險…。
他暗自順了順氣,輕輕抱住他…此時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只是他不想看見他害怕的神情,心裡有點痛…明明想要好好珍惜他的…卻…因為神闇的注視而一瞬間失控…。
神闇在他的擁抱下漸漸的平復…然而他還是不曉得怎麼回事了,怎麼會一瞬間變成這樣…尷尬得要命他還是沒辦法看他…下意識的推開他打算離開。
“…我…我要回去了……..”
“…神闇…”
“…………….…你…你很煩欸!不要每次都這樣騷擾我!?煩死了!真想砍死你!你這死變態!”受不了這種氣氛,神闇果然還是乾脆揮劍砍過去比較實在。
看神闇邊臉紅邊砍過來,想是應該沒真的生氣,安加西奈內心鬆了一口氣,伸手捉住他攻擊的手。”別生氣了,下次帶你去外面走走?”
“…真的?”神闇眼睛眨眨,瞬間亮了起來。”我可沒有錢喔。”
“我出。”安加西奈笑道。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仍然彆扭的不想去看他,然而他卻錯過了對方一閃而過的寵溺的眼神。
“不過要等到一個月之後了,這個月忙聯合祭典的事情忙的都要翻過去了,實在是抽不出空來。”
“…恩,好。”一個月啊…好久…。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發生了很多事…父親死亡、變態主席死亡,公會有一場血洗,神闇受了傷還差點被處死…然後離去…。後來這個聯合祭典也取消了,這次又到了這個時間點…總覺得讓人心裡不是很平靜呢…。
“你們組織該不會打算在祭典的時候來搗亂吧?”
“…沒有聽說…就算有我也不能告訴你吧…這樣不就變成間諜了。”
你反正心也不在組織…。安加西奈心想。
“不過應該是沒有啦…前陣子組織死了太多人,才剛從各分部調派人手,現在還在密集訓練,應該是沒有力氣去搗亂了…。”神闇說完頓了一下。”說到底,不也是你害的嗎…那麼多人一次性的都殺光…。”
雖然遵從組織教義的都是些瘋子,不過光想到一整片平原幾百人一瞬間死亡,還是令人不寒而慄…眼前人的實力實在是令人感到恐懼…。
“不,是你害的啊,如果不是你躲著不出來,那些人也不用白死了。”
“…就這樣都推到別人頭上嗎!?講不講理啊!?推卸責任也可以這麼傲慢的嗎!?”
“好啦,看來暫時還能有一段平靜的日子,不過你還是不要大意,如果有甚麼事情,就用風之精通知我,我會馬上趕到你身邊的。”
突然一個溫柔的輕撫落在神闇的頭上,讓他一時失了神…。
“風之精…你…你知道我的身份…?”神闇愕然。
“…用猜也猜得出來,好了,送你回去吧。”
一個瞬間挪移,神闇還來不及仔細問,就被送出愛修諾神殿了…。然而,他並沒有察覺到,剛剛那個輕撫包含了一個保護的魔法。
一旦他遭受攻擊就會立即啟動反擊,並且安加西奈第一個時間也會收到感應,這在往後的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安加西奈看著剛剛送走神闇的那隻手,神情黯然…其實準備祭典雖然忙,倒也沒有到完全沒時間陪他的程度,但是剛剛一瞬間有點恐懼…恐懼自己沒辦法克制自己,怕太輕易的傷害他,造成再次失去他的後果…。
他非常深刻的了解,一旦神闇要躲,怕是一輩子他也再見不到他…即使見到,如果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眼神…那會讓他崩潰。
他從來不是那樣怕東怕西的人,而是一旦確定目標就會勇往直前義無反顧的類型…然而這次他覺得確實遇到困難了…越是想要的東西,越是擔心得不到…
他想起上神說的…“是說你們兩個也真奇怪,盡是執著在奇怪的地方,明明有外表有能力,卻在感情方面比誰都沒有自信…明明一句話、一個舉動就可以改變一切的…”
他苦笑,的確是這樣沒錯…一句話,一個舉動就能改變,然而是好的改變還是壞的改變,卻無從知曉…。原來一旦上了心,很多事情都變的複雜了起來…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的時間,因為他想要的不只是神闇的人,還有他的心…他有了領悟,那不是力量可以獲得的,而是必須拿自己的真心去換。
是世界上無可取代,比任何事物都珍貴的寶物。
神闇這次沒有心情直接回組織了。
這次更迷惑了…除去本來就極度擾亂他心神的親吻...
那些暖暖的擁抱和寵溺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那些平靜和安心的感覺是甚麼東西 他究竟被迷惑了甚麼心神...
再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就算抱著頭內心崩潰...身體和心理所感受的各種改變還是深深糾纏他不放...
更何況他還開心的答應了下次要去外面走走...不得不承認他還相當期待...
重點是那個吻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剛剛真的以為自己快要死了…可是感到害怕的同時,他的心臟狂跳,然而深處卻有一絲狂喜隱隱竄出…彷彿等待了很久,彷彿就是期待著能夠被對方侵占…
我他MD是不是有病……!?
我是不是終於快要被搞瘋了……!?
啊…還有…..他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就算在戰鬥中被發現能夠控制精靈…應該也不至於就這樣被識破身份吧…….那個…自己都深深引以為恥不願意承認的身份………。
神闇的心情忽冷忽熱……..腦內急速的運轉各種事情…….然而終於告一段落的時候,他卻只發現了自己為了要一個月之後才能再見到他而感到沮喪…相當沮喪…沮喪到都想要去破壞聯合祭典了………。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要再抵抗了,那些原本只是莫名在意的成份早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了化學變化……..對方時而戲謔時而認真,偶而溫柔和關心,早就已經沒辦法再用單純的眼光看他…。
然而,他們一個像日間萬丈的日光,一個像夜間隱晦的月影,就像是地平線上的正反兩面,只是偶然間相遇…這樣的緣分,能夠有然後嗎?自己早就答應母親將自己的一生都賣給組織,這樣的動心能夠有甚麼好下場嗎?
他這樣的人,能夠期望這一生能夠得到名為幸福的奢侈嗎?
想著,他的心漸漸冷了下來,不要期望,當作甚麼事情都沒有,就不怕任何事物來傷害他了。
5
一個月平時悠晃過去倒也不是很漫長,但對現在的神闇來說實在是相當難熬…他其實也不是說想要確認甚麼,但是內心就像是有一團毛呼呼的東西,老是搔的他坐立不安,平靜不下。
…明明並不想去期望甚麼的,但是看不到到對方的臉,就覺得內心的失落感好重,明明一開始是對方先來撩撥他的,為什麼現在彷彿是他比對方更加的在意,時不時的那張帶著戲謔的完美面容就會浮現心頭。
在這段時間組織還是有派出一些不大不小的任務,好在他雖然心不在焉還是有好好地完成…也許還看他每天恍惚的樣子,不少覬覦他位置的教眾都趁機來挑戰他,神闇覺得煩不勝煩,但是各各都不是他的對手,兩三擊就被他打飛了。
他雖然心不在組織,但隱隱約約的也察覺到,組織上級果然還是對他的存在頗感介意,雖然他並沒有甚麼舉動,但是對方仍然是他為眼中釘,時不時的就想找他麻煩,想借各種理由把他除去…。
他心中感到一陣陰冷,那些權力地位,他根本就不屑一顧,把自己練到無人能輕易傷他也是為了自保而已…老實說未來會怎麼樣,想怎麼走,他根本沒有清楚的概念,就算是拿下更高的位置,在這個他打從心裡不認同的地方,又有甚麼意義呢…。
他有的目標…只是為了母親報仇而已,那個輕易拋下母親,對他們母子不聞不問,彷彿沾到邊都會髒了他的,他不願意承認的父親…還有,殺死他母親,那個無血無淚的…他名義上的哥哥而已…。
除去那些,在他心中才是真正髒汙,卻一臉道貌岸然,以高貴身分活在光明下的人渣…除去他們,他的心中才能感覺到稍微平靜,才能祭奠母親的靈魂…。
今日,他正感到煩躁不已,偷偷的溜出了地下,在一片無人的樹林間稍作喘息,曬曬久違的暖陽,夏日已經慢慢遠離,但仍暖和讓人感到舒適,秋風吹起樹梢,傳來一片沙沙聲響,而這時風中卻繞出了精靈,看見他彷彿很高興的迎了上來。
風之精,繞著他轉了兩圈,還在他臉頰碰了一下,然後在他耳邊傳出了他朝思暮想的聲音。 他聽了,微笑了,轉身出發。
不久後,他站在約定的地點,遠遠望著那片繁華的城鎮。
他真的不常出門,也從未這樣身無任務的看著那片人群,組織從來都是孤獨隱密遠離人群的存在,但他確實從小就很好奇一般人究竟是怎麼生活,他一直都很想從地洞裡探出頭來看看外面遼闊的世界,既好奇,又羨慕,所以此刻,他其實是很興奮的,就像是偶而被放風的小鳥,渴望展翅高飛,飛入塵世中。
但他還是得等著約定好的人前來,畢竟他是他今天的金主。
想著想著,嘴角不禁上揚。
“甚麼事這麼開心?”
一個多月沒有見面,突然有點緊張,轉頭望向來人,眼睛不禁眨了兩下。
“走吧。”而安加西奈卻像沒事一樣很自然地就牽起他的手邁開步伐。
神闇由他牽著,望向那挺拔自信的身影,眼中不由得有些恍惚,也覺得自己那些猶豫不決的小心思霎那間都變得不重要了。
真是奇怪,在他身邊,就好像有個太陽照的他暖暖的,然後那些安心的莫名感覺又回來了,那些陰涼的,甚至毛茸茸的東西突然間都跑得無影無蹤,好像有個聲音在跟他說”沒關係”,然後溫柔的安撫他。
飄然然的,他決定暫時不管其他事情,就隨自己心情開心吧。
一走進熱鬧的市區,神闇也就顧不得其他了。
今天這裡特別熱鬧,看是有個市集,到處是喧嘩的人聲叫賣聲,還有小朋友嬉鬧的跑跳穿梭,熱鬧非凡。
安加西奈其實是知道今天特別熱鬧才帶他出來的,他知道神闇平時只能窩在地底,這些有的沒的東西他都沒有看過,所以他個人雖然不喜歡人群,更討厭被別人碰撞到,卻還是想帶他出來,果然,看到他東看看西看看甚麼都好奇的模樣,心情也就稍微好起來了。
市集的攤子甚麼都有,蔬菜水果衣服飾品通通不在話下,但神闇似乎特別被一些特別的石頭,或是花草藥類吸引,可能是有些可以提煉研究的功效,安加西奈想著他還真是職業病,但是他想要的他還是二話不說就讓他買,反正今天是由著他了,說是上次行為過分了些的補償也不為過。
看著神闇拿起一盆植物而猶豫不決,他走過去詢問。
“想要就拿啊,難不成你還擔心我花太多錢?”
“…不是啊,這雖然有很不錯的功效,但是我住在地底要怎麼種,沒有陽光一下子就會死了…。”
“那還不簡單,種在我神殿不就好了。”
“…你?你要幫我照顧嗎?我看你不像這麼有耐心的人吧…。”
“…。”也是。
唉…忘記了,神闇現在並不住在神殿裡…在解決掉那些惱人的事情之前,沒辦法輕易的把他留下來…。
雖然說…就算解決了,也不一定就能夠天天見面…果然最麻煩的還是神闇他本人的意願…。
“我幫你顧,你愛買多少就買多少。”管他的,先拿再說。
“…說是這麼說,其實還是你神殿的僕從在照顧吧。”
逛了一會兒累了,神闇被安加西奈拉進去一間亮晶晶的店裡,然後就目不轉睛的盯著甜點櫃看,安加西奈在旁邊看他的樣子直覺得有趣。
“你要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在那邊看著流口水,很難看。”
“…誰流口水了…我是在考慮要哪一個…”
“就說不需要幫我省錢了,你要各拿一個也沒有關係。”
“…不是這個問題,一下子吃太多太奢侈了,而且會胖…不然三個…不,兩個好了。”
“…你要不要這麼愛美,還不是整天躲在地底,誰看的到?”
“…我自己看了高興,關你甚麼事…。”
好不容易選好了兩個,坐下來準備要吃了,才看到安加西奈只叫了一杯茶,悠悠哉哉的準備看著他大快朵頤。
“…你為什麼不吃啊,不是毫不猶豫地走進這間店,我還以為你是常客呢。”
“才不是,我從來不吃這些少女吃的甜食。”
“…誰是少女…”本來想著要回嘴甚麼的,但是看在今天是被請客的份上,而且急著想吃眼前看起來極美味的蛋糕,就先算了好了…。“…哼。”
開開心心的先吃掉一個,才有心思跟身旁的人說幾句。
“其不是不想多拿幾個,只是,蛋糕對我來說是有點意義的。”
聽見神闇開口,安加西奈轉頭看他。
“你也知道我們組織很窮…應該說錢都被教主長老那些人拿去享樂去了,教眾要是想要額外的金錢就必須完成一些比平時任務更難的任務,所以大部分的人也只有安於貧窮…反正他們都是瘋子,只要心中有安德魯大神就覺得很安樂了。”最後一句是帶著鄙夷的語氣說的。
“但是在這樣的狀況,每年我的生日母親都會想辦法買一個蛋糕給我慶祝…一直到十四歲,母親再也無法幫我慶祝為止…。”回憶又飛到噩夢般的那天…重傷的母親、流了滿地的鮮血、母親死亡前的遺願…想著想著,眼前似乎蒙上一層血色…從那天之後…他的世界再也沒有了光明…。
“所以為了這樣的母親,即使是再不合理的遺願你也打算遵從?”看著陷入回憶的神闇,安加西奈平靜的開口…這個疑問,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打算要問他了。
“……。”神闇回頭看向他,一時竟然啞口無言。
“不要總說沒辦法,難道你自己的意願就不重要嗎?你根本打從心裡不認同那個地方吧,又何必花費一輩子的時間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你以為這樣就算是孝順嗎?你母親眼盲你就要跟著犯錯?”
“說到底…你們組織究竟存在有甚麼意義?如果說現在是亂世,或是祭司界腐敗人民受苦,那反叛軍還有點意義,但是現在世界太平,而你們組織的實力跟祭司界相較起來根本是以卵擊石,這種為反而反,甚至心甘情願過苦日子,我實在是想不透是為什麼,如果你們自己想開,願意到地上重新開始生活,我們也沒有必要去趕盡殺絕啊…。”
“…你當我們祭司是很閒嗎?眾領主自己管不了的事情都丟到我們身上,我們每天忙的要死還要應付你們這些小嘍囉,實在是麻煩得要死啊…。”說著說著就煩躁起來了,每天忙那些事情真的已經耗光耐心了,而且因為重生等於是忙了的二遍…這些大實話實在是早就想一吐為快了。
“…你跟我說也沒用啊…就算我一個人看的清楚,其他人也總是帶著莫名的信心覺得靠那醜陋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神就可以贏你們祭司界…。”…而母親的遺願…其實神闇自己也漸漸模糊起來了,安加西奈說的都對,但是畢竟是母親一輩子的理想,現在都託付在他身上了,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捨棄的嗎…。
“所以說你們教眾是不是都在黑暗裡泡久了,腦子都壞的差不多了啊…。”
“…都是一群瘋子沒錯。”這統御司幫著敵人一起罵自己組織,要是被組織的人聽到不知道又要被冠上甚麼大逆不道的罪名了。
"你就是最笨的那一個,明明就看清楚了還往火坑裡面跳。"話題又繞回神闇身上,安加西奈責備似的看著他。
"...我不是往火坑跳,我是一直都在火坑裡面...。"神闇覺得自己很無辜。
"你要是想要脫離的話,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幫助你啊。"
“…哪那麼容易,凡是想要脫離的人都會被組織追殺,長老一、二個還好對付,問題是他們都是一群一起攻擊的…我…打不過啊。”
安加西奈聞言嗤笑了一聲。
“你打不過不代表我打不過,那些雜碎就算再來個十倍二十倍我也是輕輕鬆鬆就解決掉。”這話可不是亂說,滅教這種事情他也不是沒做過,就在他想不想做而已,沒有他大爺做不到的事情。
“…你也太有自信了吧…。”神闇不禁噎了一下…不過安加西奈的實力深不可測,他也知道…說不定真的能夠一舉殲滅那些腦子有洞的混帳…怎麼可以這樣靠別人啊…。
但…他知道安加西奈是個沒耐心又討厭麻煩的人,滅教這種麻煩事他竟然也願意為了他做…內心不禁湧起了些異樣的情緒…。
“…好啦,你就考慮一下,需要我幫忙隨時都可以開口。”看著思緒又飄離的神闇,想是他又在感傷母親的事,安加西奈不禁放軟了聲調,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
每次安加西奈的溫柔都出現的相當突然,神闇不禁又愣了幾秒,原本異樣的情緒瞬間又複雜了幾許…。
吃完甜點後又逛了一下,天色也漸漸黯淡了下來,看著陸續忙著收攤的攤販們,今天的熱鬧也要畫下句點了。
兩人隨性地走著,漸漸地遠離人群,最後停在一座廢棄的小神殿花園裡,不知不覺就走進去,這裡意外的有一片開闊的視野,可以眺望漸沉的夕陽。
神闇想著今天的一切,不禁感到有種不真實的飄忽感,從他發覺自己對安加西奈的異樣情感,到對方種種對他的溫柔和縱容…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他不禁在心中這麼疑問…。
甜蜜和苦澀交錯,他不敢去期待甚麼,以他們的身分,以他一直以來就算是努力甚麼最後也會失去的過往,一但投下去,結果會是甚麼…他真的不敢去想像…。
也許對方只是一時的新奇好玩而已…但自己…沒有那樣的本錢去跟他玩,最後遍體鱗傷的一定是自己…。
這樣的遊戲,他不敢玩,也玩不起。
勉強的苦澀把一切的期望全部都壓下去,內心沉甸甸的連心跳都覺得疼痛了起來…。其實今天甚至不該來赴約的…但是他管不住自己的雙腳,明知道可能是撲火,卻依然不顧身…。
神闇今天的不對勁,有些時刻甚至有些沒精神,安加西奈都看在眼裡。
此刻雖然好像在眺望漸沉的夕陽,但是他明顯又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眼神也飄忽了起來…。這讓安加西奈想到前世,神闇也老是在面對他的時候眼神閃爍,老是讓他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直到…漫長的一生都結束了,才透過回憶的方式,看出了對方其實對自己也是在乎的,直到,那撕裂內心般深沉的痛苦,隨著眼淚一串串落下…。
然而再痛,終究是失去了。
微光下的神闇,白色的長髮、接近白色的肌膚都不禁透明了起來,而那游離的眼神更加深了這種感覺,安加西奈一瞬間的覺得,神闇好像要在他眼前消失了似的,內心突然一慌,不禁伸出手來抓住他的手腕。
“…怎麼了?” 這麼一被抓住,還帶了點力道,神闇回神了,轉過頭來看他。
飄忽感消失了,安加西奈的心才緩緩歸位…。
重生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都發生了…如果神闇在他面前消失了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真的那樣了……..他不敢想像到時候他會是甚麼樣的心情。
明明,一直都是那樣的想要珍惜眼前這個人。
看著這雙淺藍到有些透明的雙眼,彷彿自然而然的反應般靠近去親吻了他。
神闇愣了一下,但迎面而來的這個吻很輕,很柔,甚至帶點珍惜,只是貼上,緩緩的摩擦,甚至是探入口中的舌尖都是那樣的溫柔。
神闇一瞬間,內心的某個堤防差點就要崩潰了,可是好暖,好滿,滿到他的眼眶都差點溢出淚水…太奸詐了…總是這樣,一下子欺負他,一下子又溫柔,不斷的撩撥他的內心…。
只是輕輕的吻,神闇沒有抗拒。
安加西奈覺得有點驚喜,還想再問他些甚麼,但是卻又看見神闇飄忽不定甚至可以說有點為難的神情…。一瞬間,想說出口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罷了,勉強他也沒意義。至少不反抗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再給他些時間吧…。
於是他輕輕地把眼前人抱入懷中,雖然總是在擔心有些不好的事情可能會發生,但是暫時…就算是暫時的平靜也想要好好珍惜,不管未來會是甚麼樣的狀況,想要好好疼愛他的心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將臉頰埋在安加西奈肩頭不願意面對面的神闇,卻是不由自主的喃喃。
“為什麼?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甚至好到願意幫他脫離組織的地步…怎麼說也太超過了。
安加西奈聽到他的話,想了一下。
“你信神嗎?”
“甚麼?”
“不信吧。畢竟是邪教的人。”
“…這時候說這個是甚麼意思…?”
“嗯…有些事情很難以解釋,不過既然你不信,那暫時先不說了好了,等到時機到了再告訴你。”重生的事情…解釋起來真的有些麻煩…。
“…搞甚麼神祕啊…。”神闇當然是不滿意這個回答。
“今天氣氛這麼好就不要說那些事情吧。”安加西奈笑道。
“…你果然還是很莫名其妙…。”
說是這麼說,伴著夕陽下的微風,神闇還是倚在人家懷裡舒舒服服的感覺到暖暖的幸福,暫時把那些苦澀都丟到身後去,嘴角不知不覺的微微的上揚。
然而,彷彿為了打碎美夢似的,他們在回程路上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席德列斯,好難得啊,竟然會在外面遇到你。”一個輕浮稍顯不莊重的招呼打斷了他們的步伐。
“…諾曼登。”他一開口說出了這個名字,明顯的感覺到身旁的神闇僵了一下。
“出來逛街? 好有閒情逸致,這位…是你朋友嗎?” 帶著試探試的口吻令人感覺不太舒服,然而這位紅色頭髮的神座祭司向來就帶著令人不舒服的陰險氣息,而他上輩子做的那些事情…更是讓人對他不得不堤防。
“是啊,但這不關你的事吧。我想我們的交情沒有好到路上遇到需要打招呼的程度,再見了,諾曼登。”
拿勒司˙諾曼登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露出微笑。
這下不只是神闇僵住了,安加西奈的內心也在思索著遇到這個人,是否代表有些事情即將要發生了…。上輩子是因為他把神闇藏在神殿,被發現了才發生那些令人不願意再回想的悲劇,但是這一次,雖然被遇上兩個人走在一起,但神闇可以以要出門暗殺他的理由擋住組織懲罰的藉口吧…。
不…也許沒有這麼簡單…。
安加西奈暗暗想著,但是又想到他施加在神闇身上的保護咒文,這時應該還沒有別的更好的防範辦法了吧…總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回到組織的神闇依然顯得魂不守舍,他也不相信遇到拿勒司會甚麼事情都沒有…但是他暫時還想不出會發生甚麼事情…。那個可惡、冷血的傢伙…總有一天要親手殺了他為母親復仇…。
然而想到母親,他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為什麼安加西奈會知道他母親遺願的事情…他明明…明明就沒有跟他說過啊…。
還有他喜歡吃甜食,安加西奈似乎也是一點也不猶豫的就帶他走進去那間店…上次也是…為何如此肯定他對神殿的醫療幫的上忙…?
怎麼說…為什麼似乎有很多事情他明明不該知道,卻又好像知道了很久一般令人匪夷所思…難不成…組織裡有祭司界派來的間諜…..!?
不...應該不會吧...但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理解…實在是令人想破頭也沒辦法解釋啊啊………。
這天回到神殿,安加西奈倒是另外有個意外的訪客。
不,不該說意外,應該說他忘記了,這人有偷看他的壞習慣。
“兒子,你好,我能進來嗎?”
“你邊說不是已經邊走進來了嗎…。”面對這張笑臉,從來都沒甚麼抵抗力,雖然重生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帕黎修蒙,不說有點懷念還真是騙人的…。
安加西奈知道他有話要問,於是帶著父親走到房間然後再關上門。
“安加西奈,那位小姐是…?”
“……”差點忘記了,從以前他就開始誤會神闇的性別…。
“果然是嗎?上次你叫我不要偷看,回來後又說已經把對方解決掉了,其實沒有殺掉對方吧…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看見安加西奈臉色僵掉,帕黎修蒙擅自理解成他猜測的方向,雖然這麼說也沒有錯。
“……”這種事情要怎麼跟父親說明…一時間安加西奈還真有點語塞。
該說這麼久了才被發現已經算慶幸了嗎,在神殿因為神座本身可以設置防範魔法,所以別人是無法監看的,但出去外面就不一樣了…。
“兒子啊…你要喜歡人家是沒有甚麼錯,但對方畢竟是邪教的…這樣好像會有點麻煩啊…而且你光天化日之下親…親人家好像不太好啊…。”帕黎修蒙自己說完自己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安加西奈瞬間覺得臉色發黑…。
“你連那個時候都在偷看嗎……。”
“對…對不起啊…因為你動作有點突然…我來不及關掉…所以…。”
“…算了。你猜測的也沒有錯,我的確是喜歡他,這跟他是不是邪教也沒甚麼關係,雖然他自己本身對那個邪教沒甚麼向心力,不過我也沒辦法勉強他脫離…只能試看看了。”
“…恩…沒想到兒子你已經長大到會對感情的事情這樣認真了啊…父親感到有點欣慰又有點心情複雜…。”
“…夠了,可以了…我會自己想辦法…。”安加西奈感覺這件事再跟父親多說兩句他就要受不了了,只想趕快結束話題…。
“噢…不過還有一件事…神闇他是男的,不是甚麼小姐。”但不知是甚麼心態,安加西奈突然想要挑戰一下帕黎修蒙的極限,看看那張無堅不摧的笑容會不會有瞬間的瓦解。
“……”果然,成功的讓那張笑臉僵住了。
”……兒子你…….”
“沒甚麼關係吧,反正就算我喜歡男的,席德列斯家的血脈也不會斷絕。”
這就是神座祭司的好處了,不但不會斷絕,而且可以保證絕對會是個兒子,因為席德列斯家的血統不知怎麼搞的三千多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女孩子。
“…額…這麼說來好像也是啦…應該是…沒甚麼關係的。”帕黎修蒙緩緩地把自己從震驚當中脫離出來,又回復了那張笑臉。
安加西奈似乎是惡作劇得逞的感覺,內心有點愉悅。
“不過身分的事情還是得小心一點,既然你說對方也不是向心力很夠,那最好能試著讓他脫離…畢竟我們這裡也是有點麻煩,主席盯人盯得很緊的…。”
“…是啊…。”提到祭司界也真的是令人頭痛,哪裡都是麻煩…。
“…兒子啊…能夠像這樣跟你像一般父子那樣談話,總覺得好難得啊,也許這還是第一次…你果然是因為談戀愛了才變得溫柔些了吧。”
“…不,一般父子才不會談這些事情呢…。”至少沒辦法想像自己跟艾洛德談這種事情…。
“是…是嗎…不過還是令人感到欣慰啦…。”
“…對了,父親你最好也快點離開祭司公會吧,那個主席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怎麼這麼說主席呢。…啊,不過我現在身邊有小安,要是有甚麼事情他會保護我的。”
“…啊?你說你身邊有甚麼?”
“小安,是我最近收養的流浪狗,主席似乎有點怕狗,一直叫我把他趕走,但是我住在公會啊,不養在公會能養在哪裡呢?”雖然說著困擾的話,這張笑臉還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隨便怎樣都好…但這個名字是怎麼回事…。”安加西奈感覺腦袋似乎有點抽痛。
“很可愛吧,讓人感覺有點懷念小時候的你呢。”
…夠了。對話果然還是進行不下去!
然而,在這之後,果然出了一些狀況。
肯定是諾曼登告的狀吧,主席想找安加西奈的麻煩,跟前世一樣,先威脅了帕黎修蒙。
然後,安加西奈都是聽帕黎修蒙說的,那隻叫小安的狗突然衝進來,狠狠咬了想對帕黎修蒙出手的主席一口,主席就驚慌的叫他們快滾。
於是,帕黎修蒙就帶著那隻狗,來到愛修諾神殿了。
這樣的發展有點令人無言,這一次主席道是忘記把他叫去公會了,不過因為一隻狗而得救…也好啦…。小安根本不是甚麼可愛的小狗,而是一隻大狼犬…整隻站起來簡直可以搆到人的肩膀高了…的確是有理由可以嚇唬人。
因為這隻狗有功,其實有點討厭動物的安加西奈勉強收留了父親和那隻狗。
也許是從祭司界這裡出手失敗了,暫時沒有了甚麼狀況。
神闇也時不時的會來拜訪,他忙碌的時候神闇就自動自發地去醫務處幫忙,有時候也會跟帕黎修蒙聊聊天,或是跟小安玩耍,神闇意外的還蠻喜歡動物的。
是啦,他上輩子連魔獸那樣的東西都做出來了,可見得是不討厭的,就是審美觀有點問題。
安加西奈有空的時候會陪神闇聊聊天,但多半是在作弄他,或是為了鍛鍊一下他的身手,跟他比劃一下。不過他有特別克制了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隨便的就在他身上開洞。
然後,也許是因為父親也在神殿,對神闇的騷擾也克制了許多,但他總還是忍不住在沒人的角落裡對神闇稍微騷擾一下,譬如說擁抱及親吻之類的…。
而神闇從外出那次之後,再也沒有抗拒過他。
但是,每當他想再進一步,或是再說些甚麼的時候,就會看見神闇眼神的閃爍不定…儘管他內心有點焦急,終於還是壓下來說不出口了。
這樣的日子,有點平靜,有點甜蜜,卻又帶點苦澀。
只是對神闇來說明知道心會守不住,卻依然忍不住飛蛾撲火,明知道組織已經盯他了,卻管不住想往他身邊飛奔的衝動…。
6
這天,安加西奈正忙著處理他堆積如山的文件,神闇默默地晃到醫務處去幫忙。
在處理完幾位病患之後就到藥草間先備一些日常常會使用到的配藥,他儼然已經是神殿外聘的醫師一般,只是自己沒有察覺。
正專注間,帕黎修蒙走了過來。
“神闇,辛苦你了,你真的幫了我們神殿很多忙呢。”
帕黎修蒙的聲音沉穩又溫柔,又帶上溫和微笑的神情,總是讓人有種被療癒的效果,神闇喜歡和他說話,也常常心想:這才是神座祭司該有的形象吧,安加西奈那樣自大又霸道的模樣,要是冷著一張臉,都能嚇哭小孩了,竟然也能當神座祭司,真是沒有道理。
“沒甚麼,舉手之勞罷了,而且我也覺得這些事情有趣。”
“…神闇啊,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這裡呢,我想這樣,安加西奈一定會很開心。”帶著笑容的帕黎修蒙稍微想了一下,這麼對他說。
“是嗎? 他只是喜歡耍著我玩而已,應該不是太在意吧。”
“不是呢,其實我一直想謝謝你,從你出現在他身邊之後,他真的改變了很多。從前的安加西奈總是有一種讓人無法接近的氣息,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讓他感到厭煩…但是現在的他變得溫和許多,我想一定是因為你的關係。”
“是嗎…”聽到帕黎修蒙這麼說,神闇感到有些詫異。
“我能感覺得出他真的很重視你,可是,我看不出你是怎麼想的…是否…有考慮過離開DMB呢?你知道,如果你們一直是這樣對立的身分,不只是你,安加西奈也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帕黎修蒙盡力選擇較委婉的說法,但是神闇知道他是真的擔心,所以才來找他談談的。
“…我…也不是沒有想過要離開組織…但是沒有想的那麼容易…我畢竟是知道太多組織的內幕了,一但有叛教的舉動,肯定會到死都被追殺…組織也不是沒有實力堅強的人,長老群就讓人應付不了,過去沒有叛教的人能夠生還的…。”說是這麼說…但是他知道自己其實正走在極其危險的路上,組織的懲罰只是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真正到來而已…。
“而且…”說著,神闇的神色稍微暗了下來…”安加西奈也許…也許只是一時覺得有趣而已,也許他現在覺得和我相處有點意思,但說不定哪天就膩了…我也不想給他帶來麻煩…。”老早就學著不去期望,這樣哪天墜落下來的時候就不會摔得那麼痛了…。
“…不,我並不那麼覺得喔。我能感覺得出來安加西奈對你非常認真,或許你應該多相信他一點,也該對自己多點自信,而且…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要脫離,他一定會幫助你的,即使會遭遇到甚麼困難,為了能夠把你留下來,安加西奈也一定會努力克服的。”
“伯父…”
“而且…不知道是我們家的哪位祖先說過,席德列斯家的人一生只會愛一個人,不管是不是有根據的話,但好像真的是這樣。”
“……”
“神闇,其實我有點忌妒你呢,我想我這一生只愛安加西奈一個人,但是他卻把最重要的愛情放在你身上了,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啊。”
“──!伯父..那是…….”帕黎修蒙那稍微有點玩笑語氣的話,但是凝視著他的帶笑雙眼,神闇卻在那之中看見不易察覺的認真…一瞬間讓他要辯解的話全都說不出口了…。
也許…那微笑的神情只是一種偽裝,一旦珍視的人受到傷害,將會毫不猶豫地將之反擊、摧毀…。
“…我雖然這麼說這是認真的,但是你也別太在意,只是希望你能認真思考脫離邪教的可能性,畢竟安加西奈對我說過,你也是有這樣的考慮的,是吧。”
剛剛的壓迫感瞬間消失了,眼前的笑容又恢復了無害的溫和,但神闇不會錯漏帕黎修蒙剛剛的認真,眼前這位長輩,絕對不像表面上這樣無害好欺負,一旦安加西奈受到任何威脅,他絕對不會再是眼前這親切的模樣。
“嗯,好的。”…只是…一生一次的愛…真的是放在他的身上嗎…如果是的話…他…又能怎麼回應呢…。
他眷戀安加西奈的溫柔,彷彿本能的依賴在他身邊的安心平靜,每一次親吻,每一次溫暖的擁抱明明都讓自己一步一步的向下沉淪…。
但他也知道自己正狡猾的逃避著去面對對方更進一步的期望…狡猾…只是害怕自己受傷害,只是害怕哪一天面對的真實並不是自己內心所期望…逃避…只是不願睜開眼睛,怕再怎麼想也無法逃開一切阻擋在他們之間的高牆…所以一天拖過一天,所以總是眼神閃爍不敢面對…不敢面對安加西奈那明亮卻堅定如同黑曜石般的雙眼。
但是如果安加西奈對他的是真心,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再有勇氣一點,往前再跨出幾步,試著去相信也許他真的能夠獲得那就算只是短暫的夢境裡,也想要獲得的幸福。
內心…有點酸…有點痛…卻有著甚麼東西想要呼喊,想要往外衝出…也許是自己給自己禁制的枷鎖吧。
今天也留下來晚餐了,只不過神闇滿腦子都是帕黎修蒙下午的話…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
安加西奈默默的在旁邊觀察他,但是看不透他在想甚麼…帕黎修蒙則是有點心虛…雖然剛剛有跟神闇說別讓安加西奈知道他們之間的對話,不然安加西奈肯定會不高興…可是看也知道神闇滿腦子都在想剛剛的事情…就怕他會一時不察就脫口而出…。
突然間…。 ”吃下去。”安加西奈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神闇才突然回神,一時不知道他在說甚麼…往自己餐盤一看才知道他發呆間把紅蘿蔔全推到一邊去…大概是剛剛吃到一個覺得味道太奇怪了,不自覺的把它們全挑出來堆到一邊吧…。
“…不要,那個味道好可怕,我不敢吃。”
“神闇,你才十七歲,還在長高,不能挑食啊。”這句是帕黎修蒙以長輩的身分說的。
“就是啊,就是因為你營養不良長不高又愛留長頭髮,才老是被認為是女孩子,被認錯完全是你自己的問題。”
“------誰老是被認為是女孩子…我又沒有特別矮…而且…留長頭髮也不代表就像女的…伯父的頭髮也蠻長的啊…”老是被認錯性別算是他的罩門了…不過會認錯的也就這對討厭的父子了…。
“你跟我父親能比嗎…還不是因為你長了一張不男不女的臉…”
“-------你------!!”
“好了,別吵,叫你吃下去就吃。”說著用叉子把紅蘿蔔叉起來往他眼前送。
“…不吃就不吃…我又不是兔子,幹嘛吃蘿蔔…。”神闇也不高興了,說著把嘴巴緊閉,硬是不吃。
“…我看你…”安加西奈邊說邊把眼睛微瞇,露出有點危險的表情,神闇看著微微心驚,暗叫不妙。”是非要我吻你,才要把嘴巴張開是吧。”
“-----------”神闇一時驚愕,防備鬆動,他極力避免不吃的東西就被塞進去了…那味道他真的沒辦法…整個噎到差點吐出來。
“咳咳…。”另一邊帕黎修蒙整個尷尬,臉都要紅了。”呃…我…吃得差不多了,該去餵小安了…。”邊說邊開溜…怎麼這裡的氣氛這麼讓人待不住啊啊…。
“…你怎麼在你父親面前也這樣不知分寸亂說話-------!!”看著帕黎修蒙離開,神闇立刻大表抗議。
“他反正是知道我們的關係,而且還偷看,沒甚麼所謂吧…倒是你…不准給我剩下,全部吃掉。”
“…為什麼這麼堅持…我真的沒辦法…人總有沒辦法的事情,不要勉強我…你就沒有不吃的東西嗎。”
“我不吃的東西當然不會出現在我家餐桌上,否則廚師也不用幹了。”
“……”有夠任性的。
“不准給我剩下,你一個客人怎麼這麼不懂禮貌。”
“……”一臉為難,乾脆來個相應不理。
“好吧,你要是親我一下我就幫你吃掉。”
“-----------”…鬧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釣他吧…可惡不知羞恥的傢伙…….。
“現在沒有別人在這裡,你不需要害羞啊。”
“……”煩死了,跟他相處真讓人發瘋…。
“不要就自己吃掉,不然今天就不讓你離開了。”
…看看,現在又開始威脅人了…實在可以再惡劣一點…。
“……你…那你靠近一點啊…。”神闇算是投降了,氣勢整個都沒了…再這麼耗下去他今天真的走不了了。
安加西奈聞言,真的靠近他一些…神闇整個豁出去,湊過去就是一親,然後馬上彈開….。
“~~~~~~~~~~~唔~~~~~~~~~~~”……差不多崩潰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著把臉埋在兩手間,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不見的神闇,安加西奈整個心情大好,順便把他不吃的都拿起來吃掉了。
幾個月前,好像也這樣被耍著,在這裡被安加西奈親了一下,但當時的他肯定想不到,今天會是他主動做這種事情…雖然做完了真的覺得羞恥的很想去死……。
根本就是以玩他為樂…他到底為什麼會這麼喜歡這個惡魔---------!?
7
平靜的日子依然讓人感激的持續著,三個人一起在神殿生活,應該是上輩子安加西奈覺得最幸福的時刻,雖然現在情況稍有不同,不過一個恍惚,真的很容易墜入時間之河裡…。
安加西奈很擔心,神闇在他沒有看著的時候遭遇到甚麼不好的事,畢竟,拿勒斯˙諾曼登都出現了實在沒道理還能和平沒事這麼久,對方肯定在私底下進行著甚麼陰謀…。
於是,在神闇來訪的日子,他都會抽時間訓練一下他的武技,為了能讓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有足夠的自保能力,神闇那看過就學會的本領依然讓他驚訝,於是斷斷續續的這些日子裡,他的學生也算是進步神速。
雖然時序已經進入秋天了,聯合祭典的時間就近在眼前,不過今天依然如常,在訓練之後因為流汗所以去沐浴完後的安加西奈,出來就看到神闇被狗追著跑…。
…帕黎修蒙今天有事情出去了,該說他這陣子時常出門,也不知道在忙些甚麼,問了也只得到微笑無言的回應。 於是,狗主人不在,沒有人能阻止這隻狗發瘋…安加西奈不是做不到,只是他不太想跟畜生打交道,何況他剛洗好澡。
只好在旁邊看著邊叫邊跑的神闇,覺得有點可笑,難道前輩子連魔獸那種東西都能控制的邪教教主,這輩子連隻狗都控制不了…。
“你也太弱了吧,不過是一隻狗你也打不過。”
“不是這個問題……..啊………..!!”分心回話差點就被咬到了。”這是伯父的狗我不能攻擊啊…….而且他不是要攻擊我…只是玩得太興奮…發瘋了而已……啊!!小安…你…
冷靜一點--------”
…不管過多久安加西奈都沒辦法接受那隻狗的名字,何況牠主人還說會想到安加西奈小時候……..真是夠了…難道他父親在他小時候把他當畜牲養嗎…這能相提並論嗎…能這麼說話嗎…。
兩隻腳的再怎麼快也快不過四隻腳的,何況前陣子安加西奈發現那隻狗好像比一般的畜生稍微有點靈性,似乎不只是一般的狗,只是雖說特別也沒特別到讓他特意關注,畢竟那智商仍然沒到達可以溝通的地步。
…他就看著神闇在他面前被撲倒,然後被那隻畜生狂舔…….這景象讓他看不下去而且怎麼覺得有點不爽…。
於是他就出手教訓了一下那隻狗,被雷打到的狗嗷嗷的夾著尾巴跑了。
…看著在花園裡被撲倒弄得一身髒的神闇,他毫不掩飾地搖頭嘆氣了。
“…去洗澡,髒死了,要換衣服浴室裡有。”
這時間已經接近傍晚,天快黑了,安加西奈想了一下,又轉回辦公室去處理那永遠堆積如山的工作…聯合祭典就要到來了,最近實在是忙得不可開交…一堆雜事等待確認真是煩死人了…。
秋風微涼,吹入窗中,倒也是讓人感覺涼爽舒適,連一向認真工作不易分心的安加西奈都微微的有點了睏意。在事情弄到一個段落的時候分神伸了個懶腰,望向窗外開始變紅蕭瑟的樹葉。
恩…他工作多久了,天色已經相當暗沉了呢…。
…然後,他才想起來,剛剛不是有個人把自己弄得極髒才被他趕去浴室洗澡了嗎,怎麼過了這麼久也沒個動靜…。
心中閃過某些預感和畫面,站起身前往浴室找人,一開門…他就無言了。
又來了,非得這樣嗎…這是甚麼毛病…神闇又泡在浴池裡睡著了,這景象很熟悉…雖然是一百六十年前的事情了,不過對記憶力極好的安加西奈來說,也就像是不久前的事情。
看著快要沉到水池裡的神闇,安加西奈只沉默了大概兩秒,就默默轉身把門關上鎖好,順便施個禁制魔法,以防等等他的獵物驚慌逃跑。
然後,脫衣,下水。
攔腰把神闇從水裡撈起,讓他倚在自己身上。
看著在水池裡泡了許久,原本白皙的肌膚都泛起陣陣粉紅,那張清秀漂亮的臉龐也是泛著一片緋紅,睡得全無意識,纖長的睫毛乖順的貼在他的眼窩下,原本就略為鮮紅的唇,在熱氣的醞釀之下,更顯得嬌艷欲滴…。
神闇倚在他身上,那熟悉的如清晨露水般純潔的氣味飄入他的神智,明明應該是那樣的乾淨無暇,但此刻卻帶有某種不可言喻的致命誘惑。
他俯下身,吻他。
神闇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了唇齒之間的糾纏,帶著幾許急切與侵略,他下意識地回應著,並且伸出雙手去摟抱眼前人,大概是做夢吧,這麼般的溫暖舒服…。
“安加…西…奈…”如夢囈般的呼喚著這個名字…
然而身上那不安分遊走的雙手慢慢喚回他的意識,他輕皺眉頭,終究是離開了夢境,睜開了眼。
“……….”眨了幾次眼,認清現在狀況的神闇,瞬間覺得所有的血液都往腦袋上衝去。
“-------啊--------!? 你…….你你……..”用力推開他,發現兩人都全身赤裸,一時腦袋又一片空白,平時伶牙俐齒的他現在完全反應不過來。
“…你又在浴池裡睡著了,怕你沉到水裡,我只好好心地來叫醒你啊。”
……又? 不管了,這不重要….是否先拿個浴巾遮一下,現在這樣該怎麼辦…尷尬得要死,連往哪裡逃都沒有方向…重點是眼前人那悠然的冷靜笑容是怎麼回事…怎麼看怎麼可怕啊啊…!!
“….你…你先………”正想說你先出去吧…卻突然被拉過去,按住後腦勺又是一陣狂吻…。 神闇被吻的幾乎又要意識全無,剛剛是腦海裡充滿血液,現在則是差不多整個要退得乾乾淨淨的了…。
這陣子安加西奈對他算是相當溫柔了,不管是親吻還是擁抱都很有分寸,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讓他意亂情迷到無法自拔的舉動,他幾乎都快忘記這個男人有多危險,然而,現在他熱切地感覺到自己的認知錯誤的有多離譜。
好不容易放開他的唇舌,卻往他的耳朵咬去,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襲擊的神闇一下子覺得如遭雷擊,全身都軟了下去…但是隨著耳邊頸邊的一陣陣難以形容的搔癢,他整個人都熱起來了,尤其是下腹部,熱得讓他難以忍受…。
“…好熱…不要……..”抓著殘存的理智,他皺眉伸手想要推開安加西奈。
安加西奈觀察著他的反應,卻是一陣輕笑,伸手往他已有反應的下身摸去。
“------------!!??” 剛剛可能是輕微的雷擊,現在的震驚程度差不多能把他炸個粉碎了,他腦袋無法思考,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神闇全身僵硬,身體卻又因為太過震驚微微的開始顫抖起來…安加西奈看著他擔心他一下就要昏過去了,內心嘆了一口氣。
“別怕,我甚麼都不做,就讓你舒服而已。”然後放鬆了力道,將神闇摟過來靠在他肩上。
手下的動作也輕柔了起來,只是套弄的動作不斷,偶而輕搔他敏感的頂端,惹的神闇輕喘呻吟…。
就在耳邊神闇壓抑過的低吟卻惹得安加西奈心神蕩漾,他甚至有點後悔剛剛一時心軟答應過他的其他甚麼都不做…這陣子他已經忍耐得夠久了,但終究是不忍心傷他,也怕嚇壞他從此就避不見面。
神闇要是哭了他一定會馬上投降,沒辦法,這就是他打從心裡想要一輩子珍惜的人,除了他,大概再也沒誰夠讓他放下心急,像這般拿出全部的耐心來好好對待。
神闇又睡著了。不曉得是受到太大的打擊還是今天真的太累了,總之,他又丟下一切沉進夢鄉了,而這一次,安加西奈好心的沒打算吵醒他。
他暗想下午的時候吃過東西了,晚餐不吃應該也沒甚麼關係,他這樣累就讓他休息吧,現在醒來肯定又要張牙舞爪的抵抗一番,不如讓他睡一下冷靜一下。
他把神闇整個用浴巾包起來直接抱進房間,現在靠在他身上,正耐心地幫他把一頭長髮擦乾。擦得差不多了,乾脆跟他一起上床睡了,他本來是想說休息一下好了,沒想到抱著暖呼呼的神闇睡的這麼舒服,很難得的一夜好眠,醒來竟然已經天亮。
睜開眼看見眼前的美人兒,安加西奈難得的有點意識錯亂。
就算上輩子有一陣子住在一起,也不曾像這樣同床共枕過,更別說因為神闇睡姿奇差,差到會自己翻下床還能繼續睡,所以他把他抱著不動睡了一整個晚上。
看著被清晨微光打亮,顯得輕柔飄渺的神闇,安加西奈竟然難得的覺得心中感激…要不是有那個莫名奇妙的神讓他重生,他永遠都沒有機會像這樣體會這種感覺…他心愛的人就這樣乖巧地躺在他的身邊,內心柔軟的、滿滿的,好想要永遠就這樣把他留在自己身邊,每天清晨一睜開眼就能看見他…。
一輩子,甚麼都沒有也沒關係,只要每天一睜眼能夠看見他就在自己身邊就好。
他沿著神闇的髮際,額頭,眼窩,鼻尖,雙唇…輕輕地一路吻下,珍惜的,像是在奉上自己的真心。
然後,他看見神闇纖長的睫毛動了動。
他知道他要醒了,醒了,也代表他又要走了。
…今天真不想跟他告別,但他還是施了個法,先把神闇不能離開的結界解開,然後閉上眼,裝睡。
神闇醒了也是一瞬間恍惚,然後看到仍摟著自己的安加西奈差點就要一掌劈下…但是他竟然硬生生的忍住了…。
很難得,竟然能看到安然入睡而毫無防備的安加西奈…雖然他不曉得安加西奈只是在裝睡。他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事情又差點腦內爆炸,但是像之前那樣,又不小心對這張臉看著入迷了。
近在眼前…神闇下意識的伸出手輕描安加西奈的輪廓…輕挑卻霸氣的眉眼,總是看得他心慌的明亮眼神,此刻卻安然沉眠,高挺卻形狀優雅的鼻峰,以及略薄卻性感迷人的雙唇…。
神闇又把自己看紅了臉…然而,想起他對自己的一切溫柔跟欺負,心情又複雜了起來…。
正想著神闇究竟想怎麼樣,明明醒了卻這樣看著他許久…差不多耐心也快用完的安加西奈,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唇被人覆上,而且是柔軟的,停留了許久。
這下換安加西奈無法反應了。
神闇終究沒發現他的裝睡,親完之後紅著臉就起身離去。
8
回到組織的神闇原本想直接回自己房間的,但是卻被半路攔截了。
“統御司大人,教主找你,請現在就跟我過去。”看來似乎是等候多時,神闇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心中浮現了不祥的預感…。
在被帶進了一個黑暗的房間之後,神闇不安的預感越來越深,因為在那房內不只是教主坐在主位,幾乎所有的長老都在場,並且他隱隱約約的感覺這房內,似乎有個很強大的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教主。”
“統御司,你能不能交代一下你最近頻繁外出的原因呢?”開口的是教主身旁的一位長老,然而他的語氣陰陽怪氣,說不友善甚至還帶點輕蔑。
神闇覺得自己的心慢慢往下沉…終究是來了吧…玩火自焚的逞罰…今天這陣仗,很明顯的一點都不打算給他活命的機會…。
“…我只是去外面透透氣,沒去哪裡。”事到如今要再提起安加西奈,不管怎麼說絕對不會有甚麼好下場,但他也真的找不出甚麼其他的理由了…。
組織雖然腐敗,但是無明確的罪名而逞罰教眾還是會造成眾人的不安,想是因為這原因他才能放任行為這麼久…他被組織上層盯上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但他自己也不懂得避嫌,今天要是真被抓到甚麼證據,實在是也百口莫辯啞口無言…。
“是嗎?有人說看到你跟敵方的人過從甚密啊!”
“…沒有這回事。”…果然是這樣…。
“哼…你跟敵方的神座敢一起走在大街上,現在倒是沒有勇氣承認了?”
…這是完全不保留的要攤牌了吧…。
”你要說我們沒證據,那你今天從神殿走出來我們派出去的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了呢。”
“…你們…派人跟蹤我!?”神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組織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跟蹤你又怎麼樣,你自己敢叛教還不敢承認!”
“我沒有叛教!!”
“少囉嗦了,都已經被抓到了你再辯解又有何用!”聽到這裡,教主終於親自開口了。”更何況,你和那位神座可不只是”過從甚密”這麼簡單吧…。”聽到教主陰陽怪氣甚至有點曖昧的語氣,神闇覺得腦袋裡的血液都要凝結了…。
“有人可是看到你們在大庭廣眾之下親親我我的。”
…是拿勒司…他連他們擁抱在一起的那時候都看到了……..
“怎麼,沒有話要說了?”冷哼一聲,教主接著以更不客氣的語氣繼續說著。”你們母子倆還真是一個樣…真下賤!”
“……….甚麼……..”
“我說啊,你們母子兩真是一個樣,看到人家神座祭司就急著撲上去,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身分,以為自己這張臉這個身體就可以讓男人為你們神魂顛倒嗎?太可笑了…最後還不是被玩玩然後拋棄。”
那語氣真可以說是嫌棄輕視到了極點,好像在講甚麼陰溝裡的老鼠似的…神闇聞言氣到發抖,恨不得衝上去撕爛他那張臭嘴。
“住口---!不准你這樣說我的母親---!!”母親一輩子為組織盡心盡力,他們憑甚麼用這種態度說她…自己暫且不提,母親到死的心願都是要他為組織盡力…然而這群爛人竟然是用這種眼光看母親的嗎!?
一瞬間覺得好不甘心,好為母親不值…這種組織…這種教主……..。
而且說他就算了…他們憑甚麼……..
“…安加西奈也不是這種人……..。”
“哼哼…你這是親口承認了吧,你果然跟那個神座祭司關係匪淺…你是留不得了,誰知道你已經把組織的多少事情說出去了,叛教罪證確鑿,現在就當場正法!!”
“……”事到如今再辯解甚麼還有甚麼意義…想想有甚麼機會脫身還比較實際…然而越看越覺得希望渺茫…組織這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等他自投羅網吧…能讓他們這樣嚴正以待,這時候該高興嗎? 自己的能力讓這些上層的人感到忌憚…在這種狀況下…哼…真是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不過真是有點可惜啊,我還蠻好奇你是用甚麼方法引誘那個神座的,真看不出來啊…對方看起來蠻正經的一個人,竟然會被你勾搭上…不如在殺死你之前讓我們見識一下如何?”
教主繼續用言語羞辱他,神闇真的是氣到全身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說到叛教,他半點組織的訊息都沒透露過…但事到如今還真有點後悔…早知道就多說一點,說不定安加西奈一個心血來潮會來幫他報仇血恨之類的…如果…他能有機會知道自己發生甚麼事情的話…
自己就要這樣默默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吧…甚麼也沒有留下…這就是他的命運…早該知道了不是嗎…
“教主,您要的話組織也是有不少面貌身材姣好的女子,送過來服侍您沒有問題的…至於這個…陣一但啟動,他就只剩一具屍體啦!”
“是嗎? 真是可惜,那就動手吧,叛教之徒,決不寬待!”
就在教主語沒,眾長老齊聚能量,神闇這才看清楚他竟然站在一個巨大圓陣的正中央…。陣,畫在地上,隨著長老們的啟動動作緩緩發光…當亮到一個程度的時候,四周突然湧現強烈的邪氣,漫天黑霧朝他席捲而來…
神闇神情恍惚…他知道自己即將被黑暗覆蓋,這樣的強大力量,也許連靈魂都會被摧毀一點不剩吧……
好後悔…為何一直猶豫不決,為何不把自己的真心話告訴他…
好不甘心…難道就這樣再也見不到他了嗎…
自己並不怕死…但如今心中的掛念…讓他害怕,即使仍有知覺是不是再也無法感受到他的任何存在……自己的意識…是否將要永遠的被囚禁在黑暗痛苦中…
神闇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最讓他捨不得離開的身影…眼眶發燙,淚水無聲地滑落下來…
然而,就在黑氣撲向他的那一瞬間,一道強烈的白光隨著巨大的爆破聲,從神闇的身上向四周炸開,太過明亮讓人一瞬間雙眼失神。是閃電,而且不只一瞬,簡直像是洶湧的銀龍向四面八方撲飛而去,狂暴的雷擊持續了將近半分鐘,閃電夾雜震耳欲聾的轟響,幾乎要把地洞整個都炸毀開來。
等到炫目的亮光及震響都停稍下來,神闇才看清楚,幾乎向他發動陣法的長老們都倒地不起,甚至有些已經被燒得焦黑,體無完膚…只有沒有親自動手的教主仍然坐在主位上,驚的目瞪口呆。
神闇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隱隱約約有種感覺…但是現在的他狀況也是極差,雖然剛才的雷擊幫他擋掉大部分的傷害,但是因為原先陣法的攻擊性太強,他的身上還是受到不小的傷害,不說全身傷痕累累,劇烈疼痛,胸腹部的劇痛可能不只是肋骨斷裂,也許連內部都損傷嚴重…右手和右腳也麻痺沒有知覺了…。
但他知道此刻不逃就真的沒有機會逃走了,於是他拼命忍住疼痛也要向傳送點趕去,他必須盡快離開這裡…再撐不了多久,全身的力氣就會耗盡,自己也將昏死過去…。
使用非慣用的左手擊開了數十名阻擋他的教眾,他才終於從組織的範圍脫逃出來,這時候還真感謝這陣子安加西奈的鍛鍊有點效果,否則以他現在慘不忍睹的狀態實在不太可能逃得出來…然而…身體和心靈都快撐到極限了…疼痛已經感覺不到,但是失血過多的他明顯知覺自己體溫不斷流失…
擔心馬上就有人追上來,一離開限制範圍,他立刻呼喚了風之精…
“風之精…拜託…告訴安加西奈,我在…溪谷等他……..”
風之精聽到他的話語,彷彿也感覺得出他的狀況不對勁,一改往常調皮悠哉的態度,快速的飄飛而去…
接著神闇用盡最後的所有力氣施展瞬間挪移…然後…然後他就昏迷了…究竟有沒有成功到達約定地點呢…失去知覺的那一瞬間,神闇懊惱的想著…。
再一瞬間…他微微撐開了眼睛,看見了那張讓他安心不已的臉,他試著想笑一下,但發現無法順利控制自己臉部的肌肉…但他很想對他笑一下…因為他看見那張平時波瀾不驚永遠自信滿滿的臉,竟然出現了明顯的焦慮和痛色…
我沒事了…別擔心…
想對他這麼說…然而,真的太過疲倦了…耳邊傳來潺潺的水聲,他又再度昏迷了過去…。
9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昏迷的他明明應該沒有時間概念,卻也知道自己昏迷了很久…才動動眼皮,緩緩睜了開來…。
模糊的視線慢慢聚焦,他第一眼看見窗外天色漆黑,然後慢慢轉回來,發現自己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從這些純白高雅的裝飾和家飾看來,他現在應該是在愛修諾神殿吧…。
坐在身旁的安加西奈靜靜的看著他,然而他英俊的面容難得的顯露出些微的疲倦…
神闇緩緩的恢復其他知覺,才發現身體的狀況已經明顯復原許多,從原先的劇痛到現在勉強能忍受的疼痛…然而他的左手正被安加西奈緊緊握著,暖暖的能量不間斷的傳送過來…那是能夠讓他自我修復的治癒能量…從手心的熱度看來,他已經像這樣不斷的傳送能量給他很久很久了…甚至是從將他救回開始,也許一直都沒有間斷過…
“…我…”一開口才發覺自己喉嚨既乾燥又疼痛…
“別動。”
安加西奈將他稍微扶起,拿起一旁的水杯讓他喝了一些,再慢慢讓他躺回去。
“你昏迷了兩天了,現在受損的筋骨血脈正在緩慢重建,至少還要幾天,你最好都不要移動。”
安加西奈沉穩平靜的聲音讓他的心慢慢沉澱了下來…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有多麼的緊繃…一直到現在,繃緊的神經這才一下子鬆了開來…沒事了…都沒事了…那些事情…
然而其他記憶又一下子衝回腦海…巨大的情緒翻湧而上…讓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們想殺我…”
安加西奈安靜地看著他說話…
“…雖然一直以來都有預感…但是竟然會做到這麼絕…”語尾開始不受控制…
安加西奈加重了握緊他的那隻手。
“我究竟有那裡對不起組織?................好吧,我就算了…”他自嘲般的冷笑一聲。
”可是,我母親哪裡對不起他們-----”說到後面幾乎要嘶吼出來…然而淚水也一併無法控制的飆出…硬生生的截斷了後面的話語….
“-------他們憑甚麼------”…憑甚麼否定母親一切的付出,憑甚麼看不起母親,憑甚麼用那種輕蔑難堪的態度………母親….到死前想的都是要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對組織盡忠啊………
“---------”神闇抬起沒有被握住的那隻手,以手腕覆蓋雙眼,無聲地哭了出來…。
安加西奈看著...不知為何,一下子自己死後神闇為他淚流滿面的痛哭神情映上他的心裡,那雙透明淺藍的雙眼噙滿淚水,撕心裂肺的疼痛直接地傳達到他的內心深處...讓他心疼不已...。
他總是傻傻的一再付出真心,卻總是被狠狠打碎。
今天的眼淚究竟藏著多少不甘和悔恨?
能不能是最後一次了...他希望從此以後再也不讓他哭了...心底有股無名的火焰緩緩竄上...不論是誰,敢傷害他都要付出絕對的代價。
“…那是他們不懂你的價值。”內心即使洶湧,他依然盡量保持平靜的面對他。
神闇聽到他說話,稍稍移開了手,視線移向他,然而淚水仍然不受控制的不斷滑落,這讓他看起來有點可憐。
“看來有些事不管重來幾次,該發生的就是會發生…”安加西奈語調依然平靜,但是神闇卻隱約的覺得他的眼中深處有火焰升起。
“他們敢傷害我的人,就該有拿自己性命來換的覺悟。”安加西奈突然嘴角微揚,升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然而,笑是笑,眼中強烈的殺氣卻怎麼也隱藏不住。
這句話說的平靜,然而背後的寒意讓神闇都不自覺的悚然了起來。
“…你…你是打算要幫我滅教?”
“我說過,這對我來說只是件小事,這世上沒有我做不到的事,只有想不想做的分別而已。”這話說的狂妄,但是神闇知道他的確是有這樣深不可測的實力,所以才連他都感到內心微微的泛起恐懼。
“啊---------這麼說來……”神闇突然腦中一閃。”被攻擊的時候從我身上炸開的雷擊…”那個保護他不被黑魔法陣吞噬,甚至反擊殺傷了多數長老的強大力量果然是…
“是天之破喔,我想試著把力量放進魔咒裡,效果應該不錯吧…雖然還是無法抵擋全部的攻擊………你們組織下手真的太狠…….”就是不在現場,光看他的傷勢也能想像他究竟遭受到怎樣的攻擊…
…不…你的攻擊才狠呢…明明人不在當場還能擊殺這麼多實力堅強的長老…
想到那狂暴的閃電如龍嘯般席捲,至今仍強烈的衝擊他的感官…這就是這招天之破發揮到極致的姿態嗎……
從甚麼時候…安加西奈就這樣開始保護他了…
明明是這樣尊貴的身分,明明是這樣如烈日般的存在,明明跟自己是這樣天差地遠的身分…這樣的安加西奈卻為他做到這樣的程度…甚至現在還打算做要幫他滅教報仇這種麻煩的要死的事情…
神闇內心那一直以來存在的複雜情緒一下子又湧了上來…不是他喜歡自貶,但是對方對他的一切都讓他恍如置身夢境,內心總是有個恍惚…沒有真實之感…
畢竟…一直以來他想要的從來都吝嗇給他希望…
“…為什麼呢…為什麼你肯為我做到這種地步…?...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這樣的我…值得嗎?
安加西奈沒有回話,只是微揚眉尖看著他。
“…母親如果對我好,那是因為我是他兒子。組織如果重視我,那是因為我有相對的能力…。但是他們同樣都不重視我,不需要我…只有你說那是他們不懂我的價值…但是我也不懂…我不知道我有甚麼…值得你為我做這麼多…”
手心溫度依然持續而穩定的傳送過來,那溫暖的讓人安心的感覺讓神闇覺得內心酥酥軟軟的,讓剛落過淚的眼眶又微微發熱起來。
安加西奈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記不記得上次我問過你,信不信神? 你不相信吧,所以我說下次再說。”
這時候提起這件事是甚麼意思? 神闇回以疑惑不解的眼神。
“你問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我不是一開始就說過嗎,我是打算要疼愛你一輩子的啊。”壞壞的笑了一下,安加西奈滿意的看到神闇的臉色轉紅。
“是認真的。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絕對比你想的要認真的多。”
“…事實上,我這條命是因為一個無聊的神的一個念頭而重生來的。”
神闇睜大眼睛看他。
“為的就是要回到你的身邊,重新開始…….因為你,是我錯過了一百六十年的遺憾。”說到這裡,安加西奈停頓了一下。
”前世,我們也差不多在這個時間點相遇,相處了一段時間…然而,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我們因為誤會和誤解而分開,就這樣…一直到死前,一百六十年都…想見而不能見。”安加西奈的神色黯淡了下來,那漫長無止盡的時光,總是一個人,想著過去,想著心裡的那個人是否安好……然而,卻只能在夢裡回憶著那樣的身影。
神闇不知怎麼的突然也覺得內心深處突然狠狠的痛了一下。
夢中相遇,夢醒卻總是只能面對無盡的黑暗和空虛…….。
那是…誰的回憶…為何如此深深的刺痛他的內心?
“前世的我們真的太傻又太固執,明明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就能改變一切…卻…等到生命都結束之後,才明白,原來你一直以來都跟我是一樣的心情…。”就是那痛徹心扉的一眼,才讓安加西奈瞬間明白,才讓他下定決心接受命運的重新來過。
“我們傻到連神都看不下去,還抱怨我不懂得珍惜,所以決定把我打下來再重新來過………聽起來很不真實吧…但是這些都是真的。”
啊…原來是這樣嗎…所以有時候那些沉重的壓的他喘不過來的情緒才會突然冒出,才會總是如此眷戀他的霸道和溫柔…才會在每次要分開的時候都感受到內心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哭喊…別丟下我一個人---------。
“不…好像是真的呢…雖然我沒有記憶…。”神闇眼神微垂,輕笑著說。
“所以啊…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願意…滅教當然可以做到…你要遵從你母親的遺命繼續為組織付出,我也會幫你達成,就像上輩子那樣,清理掉總部的人,你還是有九成的教眾能拱你成為教主。”
“…成為教主……..?”神闇聽的目瞪口呆。
“是啊…這些都不成問題….但是只有一個條件…”安加西奈看了他一眼。”…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一走就是一百六十年避不見面………..那太痛苦了,我沒辦法再重來一次…。”
這次神闇很明確的在這雙漆黑的眼中看見深層的傷痛,他內心跟著一痛,差點就要叫喊出來。
“…不…全滅掉好了,我受夠了,那樣的組織…那些喪心病狂的瘋子……即使以後可能會被母親責罰……我也是再也無法忍受了。”
聽到神闇這樣說,這次換安加西奈驚訝得無法言語。
“…我在以為自己就要死亡的那一刻,突然覺得好害怕…….不是怕死…而是害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覺得後悔的不得了…為什麼沒有早點把內心的話告訴你…。”
神闇邊說邊把臉貼上那隻溫暖的手掌。
“好想讓你知道啊……..我是多麼喜歡你,多想待在你的身邊哪裡也不去………..。”
好幸運,能夠來得及親口對他說出。
安加西奈覺得自己的心一瞬間好像融化了…。
他俯身輕輕的吻了他一下。
“能嗎?能一直待在你的身邊嗎?”這句像是撒嬌的話讓安加西奈覺得可愛得不得了。這是明知故問。
“當然行,你愛待多久就待多久。”
“嗯。……..但是別太欺負我。”
“…我盡量。”他又壞壞的笑了,盡量,但不一定會做到。
10
神闇傷的很重,帕黎修蒙很懊惱,因為他這個月的治療之術又已經用掉了,聽說這幾天他雖然已經好轉很多,但是仍然無法離開床舖,雖然安加西奈一直持續不斷地幫他治療,但想說至少去看看有沒有能幫甚麼忙的地方。
然而,他還沒有走近就聽到病人的怒吼。
“安加西奈-------------!你這個變態--------!!不要亂摸------------!!!”
然後不久後就看到他兒子從房間裡走出,臉上帶著相當愉悅的笑容…。
“……..兒子……..你………”
“父親你來探病嗎?神闇他不要緊,再不久就能夠痊癒了。”
“恩….我有聽到….他感覺精神不錯……..但是你……..不要太欺負他吧…畢竟是病人啊…。”好人帕也不禁覺得腦袋有點抽痛。
“不要太欺負他? 你怎麼跟他講一樣的話? 我看起來就像這麼壞的人嗎?”
……..像。帕黎修蒙不得不承認,他可能要對這個兒子重新的檢視一番了……是孩子長大了嗎……..過去那個天真無邪的可愛的孩子去了哪裡了--------?? (不…這老爸可能一開始就有了點甚麼誤會。)
的確,剛剛房內的對話是這樣的。
“你怎麼可以趁我沒辦法動的時候騷擾我,太卑鄙了!!”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就算你可以自由行動,我還是照樣會騷擾你啊。”
“-------------你------!!??”
說著那雙邪惡的手又再次伸出,結果就是帕黎修蒙聽到的那聲怒吼了,夾雜著神闇的憤怒和無止盡的臉紅害羞…。
緬懷完過去之後,既然神闇也不要緊,那麼帕黎修蒙還是想起來他有要緊的事要跟安加西奈說。
“啊,兒子啊,我要跟你說一聲我要搬回去公會了。”
“------甚麼!?為什麼要搬回去!?你要又回去幫那個變態主席做事嗎!?”
“噢,不是的。從明天開始,我要開始代理會長的職務。”依然是無懈可擊的笑容,卻語出驚人的很。
“-------------!!??”
“這個…因為我聯合一些信得過的人,一起把會長和他的同夥拉下來了,本來想就做到這樣吧,結果其他人說既然是我發起的,就得承擔起責任…所以我只好暫時代理了,要是有誰想做,我會立刻讓位的。”這張笑臉露出微微困擾的神情,好像在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樣。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啊!?”
然而怎麼問,也無法從這張笑臉再問出更詳細的事情了。
詳細的情形,還是後來安加西奈從那些”信得過的人”口中得知的。
據說,帕黎修蒙這陣子就是忙著蒐集整理會長和他的同夥們貪污和犯罪的證據。
當然不是從這陣子才開始,畢竟帕黎修蒙也在工會,主席身邊待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很多秘密他一直都知道,或是隱隱約約的知道,以往他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一般人都當他是背景不存在一樣,自然就顧忌少了些…沒想到,這樣的人突然發難才真真讓人措手不及。
主席當然就是最料想不到的那一個…然而這一天,帕黎修蒙卻帶著一群人,來到他的會長室門外,雖然還算是尊重他,只有幾個人入內,但是以下的發言卻讓他直入地獄。
“主席,不好意思,要麻煩您交出您的職權了。”帕黎修蒙依然一貫的溫和笑容。
“甚麼!?你們在搞甚麼鬼!?是反了嗎!?來人-------------!把這些………..”
“啪”的一聲,一大疊文件甩到他的辦公桌上。他嚇一大跳,還沒講完的話硬生生的被截斷。
“主席,外面沒有您的人了。您的同夥都被抓起來了,現在就只剩您了。”溫和的笑容卻突然硬生生地轉冷了。”不好意思啊,這些可都是你們犯罪貪汙的鐵證,要麻煩您把多年來貪汙的金錢全部都交出,交不出的話…我想您的幾棟豪宅,還有數不清的財寶都只能拿來抵押了。”
主席兩眼飄過眼前的文件幾眼,額頭不禁冒出片片冷汗。
“不只是這樣,因為您的貪贓枉法,多少人直接或間接的死於您的手下…這些,都要您和您的同夥一一還清。”帕黎修蒙臉上笑容不減,然而那眼神卻冷得讓人背脊發毛…主席已經癱在椅子上幾乎要說不出話。
“…你…你竟然做出這種事…..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幾乎是顫抖著說出這些話…也許是太不敢相信了…不敢面對眼前的現實吧。
“…我這樣的人…是啊,如果只是我受到欺侮,我的確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但是…主席……您,想要對安加西奈不利吧。”
主席於是想起了前陣子拿安加西奈的事情來威脅他的事情。
“…但…但是並沒有真的做甚麼不是嗎………帕黎修蒙…你…你是個好人吧,你現在是在開玩笑吧………哈哈哈……..”
“不是的,您還是不懂,我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最重要的只有我兒子,既然您已經這樣明顯的表現出要對他不利,我當然只能將您剷除,主席…這是您逼我的。”
眼前的笑容漸漸模糊起來,主席盯著這張臉慢慢的覺得鬼魅……..不知是暫時被控制了心神還是真的神智錯亂了,他被押入大牢,等待最終的審判。
所有的人都厭惡這個主席和他的黨羽已久,等了這麼久,終於有人反了,而且是以他們完全無力抗爭的鐵證,以及反派勢力的一擊潰散,彷彿積壓已久的烏雲終於散去,大家皆覺得突然間神清氣爽,也對這位以往只會笑著複合別人的前神座祭司刮目相看。
這樣已經夠讓安加西奈驚訝了,然而帕黎修蒙臨行前竟然還帶著貌似困擾的笑容說,”祭司公會實在有太多問題要處理了,處處都是大洞,看來要忙好一陣子了,會很辛苦啊,很辛苦啊,真是困擾。”但是這麼說話的他,眼中卻閃著難得一見的光彩,讓安加西奈啞口無言。
父親離開,已經是幾天後的事,雖然知道都是些好事,但是安加西奈卻覺得有些鬱悶。他一如既往地忙完公事之後走進他們的房內。
神闇似乎已經復原許多,正坐在床上隨意翻著書看。
“你已經不會痛了嗎?”安加西奈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開始了今天的治療。
“嗯,今天…好多了…。”不管多少次,這般親密的舉動還是會讓臉皮薄的神闇感到不太自在,安加西奈從他的角度看見神闇白皙的脖子耳朵微微泛紅,他無聲的輕笑。
“父親走了。”他淡淡的說。
“疑!? 今天嗎?? 我還沒來得及好好告別耶…。”
“…沒關係,他說你在休息就不打擾了,之後他會再帶那隻狗來找你玩。”那隻名字跟他有點像的狗,到現在他仍然不願意直呼其名…。
“是嗎…好吧…也許下次該我們去正式拜訪吧,也要慶祝一下伯父上任代理主席。”
“…有甚麼好慶祝的,光會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聽出安加西奈語氣有點悶悶的,神闇轉頭看他。
“…你還好嗎?”伸出一隻手輕撫他的臉。
“…我原本以為我們能夠再多相處一段時間的…。”輕輕靠著那隻溫暖纖細的手。
“但那是伯父想做的事…。”
“…我知道…只是,還是會有點寂寞吧,想把重要的人都留在身邊果然是我自己的任性…。”可能真的有點失落,安加西奈放任自己將頭埋在神闇的肩窩,有點撒嬌,想從身前的愛人那裏得到更多溫暖。
神闇輕笑,微微轉過身來抱住他。
“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他心想。
“況且,我們可能很快就要給伯父他添麻煩了吧。”
“…說的也是。”然後兩人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笑。
傷好了,就該讓施暴者付出代價了。
11
數日後,雖然神闇的傷仍未完全復原,但是已經行動無礙,他們決定動手,說走就走。
但是,臨行前,安加西奈想先去一個地方,前世,也是在行動之前去的那個地方—瑪索西加神殿的光之池。
想起前世的那個時候,因為父親的離世內心充滿了憎恨和後悔,當初的心態其實是有遷怒的成分的。明明知道不是神闇的錯,明明也不是真心想責怪他,但是當初的態度其實現在想想還是相當幼稚的,內心明明不是那樣想,也不想說那樣的話,卻…仍然肆無忌憚的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你的這條命是父親救下的,麻煩你好好活著。”
“我想讓一個人痛苦,也不一定要殺了他...”
明明,不是想講這樣的話的…。
當初,神闇聽到了是甚麼樣的心情? 想想,安加西奈不禁覺得有點討厭自己…。
…幸好能重新來過…。
現在,牽著同樣的那個人的手,走著同樣的路,心情卻完全不同了,契約的意義,因人而異。
“我們為何要偷偷摸摸的晚上來這裡,你是想要做甚麼…。”神闇跟著他走,神情顯得有點茫然。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唇形微揚,還是從神殿的側門進去,解開光之池的限制禁術,進去,再次封印。
正當神闇愣愣地看著那溫暖如泉水般源源不絕的明亮能量漫延而下,安加西奈將準備好的杯子遞給他。
“我想和你訂下契約。”他溫聲卻堅定地說道。
“搭檔的契約? 為什麼? …而且,我只有一半的血統啊…說不定會失敗的…。”
“不會失敗,而且,這是有意義的。”
“訂下契約的兩人,無論身在何處都能正確的知道對方所在的方向,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如果你哪天不小心走丟了,我還能去把你撈回來。”安加西奈笑著說。
“…甚麼傻話,多大的人了哪還會走丟…。”
“很難說,上輩子就把你弄丟了。”
“……”…..唔,這話中的意思,好像稍微弄明白了點…神闇不知該怎麼反應,只是帶著微妙的心情看著他。
“契約的另外一半,如果受了重傷,或是心神受到重大影響,另外一半會馬上知道…而如果…另外一半遭遇事故而死亡…那自己的心神也會受到永遠無法磨滅的影響…..一輩子都不會再好起來。”安加西奈說這裡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睜大眼睛的神闇。”但你不用擔心,這世界上沒人能傷的了我。”
“……….但……”神闇一下子驚訝得不知道該說甚麼…這樣的契約,是否太沉重….要賭上自己的心神,在另一個人身上…而安加西奈話中的意思…可以說是單方面對他的守護…。
“所以契約的意義,因人而異…如果是神座祭司的搭檔,就是互相支援,互相作為對方背後的支柱,但…如果對象是你…就是我對你最鄭重的約定。”
安加西奈牽起他的手,認真地看著他。
“神闇,我願一輩子保護你,一輩子愛你,請你永遠在我的身邊。”
神闇訝異的看著他,驚訝安加西奈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內心卻有股暖暖的氣息湧入,眼眶發熱,但雙手卻不自覺地顫抖……一下子彷彿湧入了上千的情緒,這句話,是不是也等了上百年,是不是這個靈魂最深處的盼望……..。
“嗯…。”他忍得很辛苦,才把即將潰堤的淚水止住,此刻的感覺太過幸福,他不想要眼淚來沖淡此刻的情緒。
安加西奈靠近他,吻他,珍惜和喜悅的情緒溢於言表。
我也是,願一輩子愛你,陪伴你,永遠不離開你的身邊。
神闇沒有說出口,但他內心這樣的發誓了,他知道這些話,已經經由那個吻,清楚地傳達給對方。
契約的印記,依然只有一半,但是無所謂,他們已經明白其中的意義,因為兩個一半的印記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獨一無二的記號,只屬於他們兩人,一輩子,印在緊握的手上,一輩子,印在相愛的心上。
12
這次往基地前進,安加西奈不需要神闇的指引,他以前已經來過兩次,完全是熟門熟路了…。看著他這樣彷彿回自家門,要不說是因為前世的記憶,神闇真以為祭司界根本在他們組織臥底已久吧…。
他們的目的是殲滅最主要的基地,而同時,由公會主席--也就是帕黎修蒙的指派,其他六位神座祭司及其他人手也各自帶領人馬前往其他基地進行突擊圍剿,因為都是次要基地,沒有幾個實力強大的人物,其他祭司相對的比較輕鬆。
而這些基地地點,還有如何取巧攻下的這些資訊,當然是由神闇提供,既然要反,就反到底;既然要滅,就一個不留,這也讓安加西奈見識到神闇的狠絕,畢竟上輩子也是當上教主的人物,做大事,不拘小節,只是這次完全用在相反的方向。
至於拿勒斯,昊絕神座,這讓帕黎修蒙頗傷腦筋,因為安加西奈跟神闇一口咬定他是內賊,絕對不能讓他也參與這次行動,不然肯定帶著邪教教眾反叛,但是又沒有得到他反叛的證據,所以只好暫時支開他,派遣一些較不重要的任務了。
一進入範圍安加西奈馬上施了一個偌大的結界,然後二話不說立刻施行老招式…。他不會再犯下上輩子的錯誤了,攻擊甚麼的對他來說都是小事一樁,但是維持結界要耗費太多的體力靈力,最好速戰速決。
神闇看著憑空自黑暗中浮現的光球,好像深夜中的螢火蟲,很美,看傻了。
安加西奈看他那模樣覺得頗有趣,但是再讓他自己在那裏發呆就要死人了,趕緊將他一把摟過來抱緊。
當神闇搞清楚這些光球的作用時真是瞠目結舌。
“…你,你根本比邪教還邪惡吧,快撕下你的假面具,這麼邪惡的法術竟然也施的出來!?” 以敵人的靈魂殺死敵人的靈魂,這簡直比黑魔法還邪惡,要是教主長老也見識到這一招,肯定很想學起來。
“甚麼叫正甚麼叫邪? 不過只是立場不一樣而已,擅自認為神明就是光明正派,那是一般人的認知。邪教會被滅不過就是因為你們實力不足罷了。”這話說的囂張也說的傲慢,但是仔細想想似乎也沒錯,擅自認為神明就是光明善良不過就是人類的一廂情願罷了。
不過這一招的名稱…現在想想還取的蠻丟臉的,安加西奈難得的懷疑起自己的品味,不說也罷。
“不管怎麼樣,不想死你就靠近一點。”邊說邊把敵人丟過來的攻擊魔法揮掉,太多了,有點煩不勝煩,於是乾脆在兩人之間再設立一個結界,讓外面的自己殺自己,他們反正悠哉地等著就好。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用抱這麼緊…。”
安加西奈輕笑,看著露出微微困擾神情的神闇,他已經好一陣子沒有欺負他了,畢竟這陣子神闇都在養傷,對待病患還是得有點愛心,不過既然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那就……。
“反正現在還有點時間,不如我們再說清楚一點。”不顧神闇的掙扎,反而將他轉向自己,將臉貼得更近,然後滿意的看到神闇整張臉都泛紅起來。
“你…你不要甚麼狀況都不管就只顧著………”
“現在不是正好嗎,反正也要等這些渣渣都變成死的,太多了,還得要一段時間。”抓住神闇胡亂推阻的手,又說。”你不用害羞啊,反正那些等一下就都死了,沒有人會記得你在這裡被怎麼了。”
“-----------!?甚麼你…怎麼……………你幹甚麼!?你-------------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略顯粗暴地摟著腰,按住後腦吻著了。本來他並不抗拒安加西奈的吻,但是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下,況且外面那些並還沒有死光,並且一個個都是認識他的人…雖然他本身也並沒有把這些人看在眼裡,但畢竟都是一雙雙的眼睛…..。
不意外那些還沒死透的看到這一幕光景全都傻住了,原本在丟刀丟劍丟魔法攻擊的全都停止了,別說是攻擊,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神闇整個臉都要燒紅了,然而他眼前人卻完全不把這一切當一回事,依然悠哉地笑著對他。”所以你現在確定是叛教,不回來了,要跟我走對吧。”
“……..唔………..都說了……….”
“怕你反悔啊,都走到這裡了,你別又給我逃走。”
“…不會…….你別………”那不安分的手再伸過來,神闇就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失手先砍了這個現在堪稱是他同夥的人了,雖然砍的到的機率微乎其微………。
好在外面那些人在這陣騷擾之間差不多也死的乾淨了,神闇終於鬆了一口氣,覺得身旁的人比敵人還難應付…。
下到下一個階段,迎面而來的等級就不是渣渣而已了,神闇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握緊手上的劍來準備一場廝殺,沒想到迎面而來對方連口都還沒來得及開,他身旁那位就已經手起仗落閃了一個雷出去。
這一擊比上次施在他身上的保護魔法反彈攻擊有過之無不及,瞬間整個通道雷光乍閃,白龍狂暴肆虐,不過就一個眨眼,眼前數百人就一片焦黑,死屍遍地…。
“……”簡單粗暴。
跨過無數死屍,最後迎接他們的是剛剛已經不小心被雷劈開一整道裂縫的門。
沒想到這麼快就來到最後一關,神闇無言以對…內心閃過自己為何擔心安加西奈來幫他滅教會覺得危險啊麻煩啊之類的…現在看這情景根本覺得可笑…。
他身旁這個人根本不是人啊…上天究竟多不公平為什就一個人有這樣轉手滅千萬人的能力…根本危險至極…未來惹怒他的話還能不被家暴嗎…。
好不容易拉回心思面對眼前情況…看著裂縫內冒出的陣陣黑氣,明顯就是有攻擊性的黑魔法…還在想要怎麼應對,結果他又還沒出手,安加西奈就直接踹門了。
“……”大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入內之後果然是黑魔法陣,而且是以教名來命名的那個黑魔法…內部一片漆黑,他還沒來得及警告安加西奈,神智就被拉入魔法之中…。
然而安加西奈這邊也是,但他一點都不驚慌,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上次,他看見父親的幻象,但這次,他父親好好地待在祭司公會,而且以讓他驚訝的能力跟魄力在掌管整個大局。那這次,這個擾亂人心思的黑魔法,又打算用甚麼來招呼他呢…?
還在想著,黑霧就逐漸散去,眼前出現了熟悉的場景…是他跟神闇初次見面的那個溪谷,而他,正站在溪谷的正中央。
不多時,那個熟悉的身影果然緩緩走近。
“安加西奈。”他走近他身前,神情肅穆,微涼帶著濕氣的風吹起了他幾絲銀白的長髮,飄揚。
知道這是幻影,但是眼前靈動的雙眼,纖細白皙的身軀,還是讓他一下子恍了一會兒神…很像,太像真的了…。
背景淙淙的水聲幾乎要掩蓋神闇輕聲說話的聲音…因為他欲言又止,但安加西奈還是認真地聽著,因為那閃爍不定的雙眼,讓他回想起前世的他…的確,總是不說清楚自己內心所想,總是把防護築的高高的,總是假裝堅強假裝沒事,總是不肯正面面對他…他就是這個模樣…。
“安加西奈…我想了很久…。”神闇頓了一下。”…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但我已經先答應了母親必需為教而盡心盡力,我就得做到…這不關乎我自己的意願…。”
“對不起…之前雖然答應過你,但是我還是必須反悔…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我…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吧…。”
聞言,他內心滯了一下。
是那句話……是那句阻隔了他們一百六十年的話…。
…這的確是他的心魔…這招黑魔法果然厲害…竟然真的能夠把人內心深處最深的傷口挖出來…。但是,安加西奈現在內心清明,因為他知道真正的神闇的意願,因為他已經得到保證,得到了永遠不會離開他的保證。
然而知道歸知道,敵人完全沒想到這招竟然對他起了反效果…不但沒有擊垮他的內心,反而因此讓他內心起火…即使知道是假的,從”神闇”口中聽到這樣的話還是令他火大。
但他面上不怒反笑,冷笑。他向”神闇”跨近一步,聲音大了些地說道
”我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敢在我面前口是心非,小心我就在這裡強奸你。”
說完,還真的伸手去撕”神闇”的衣服。
嚇得”神闇”驚慌失措,驚叫起來。
然後在這一瞬間,彷彿以水晶玻璃而做的舞台終於承受不住,從”神闇”為中心開始向四周碎裂開來……..。
待整個粉碎之後,漫天飄揚晶瑩的碎片,在這幽暗的空間閃耀,竟然能堪稱美麗…。 黑魔法就這樣被破解了,然後,他抓緊機會再一個施力,整個空間瀰漫的結界也應聲破裂。
眼前出現了一臉茫然無措且面帶淚痕的神闇,這是真正的神闇,顯然還沒有完全從黑魔法裡逃脫出來,他伸手將跌坐在地上的他拉起,一把扯進自己的懷裡。
轉身面向敵人,那一群長老已經自上次死傷後少了大半,有部分還是從分部調過來支援的人手,但現在因為黑魔法及結界都被破解,他們又再次遭受到了法力的反噬,已經倒了大半,口吐鮮血。
神闇似乎也逐漸清明了,望著他眨了眨眼,愣愣地開口。”黑魔法…破解了…?”
“破了。”他伸手將神闇臉頰的淚痕擦去,顯然還有點煩躁,於是又轉身面對那群施術的長老,一劍揮去,原本還垂死在苦苦掙扎的幾人瞬間被劍氣一擊斷氣,不偏不倚全擊在脖頸的要害之上。
那邊就只剩下教主一個人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的瞪視著他們。
“留給你。”安加西奈以眼神示意。
神闇點頭,提著劍,緩緩向教主走去。
“…沒想到…竟然會敗在你這個小鬼頭手上…。”口中喃喃唸道…教主顯然不敢相信事實,而茫然失神。
“…你沒有想到的事情可多了…你以為,你真的可以操控人命嗎…你沒有你以為的那麼了不起。”神闇冷冷地道。
“哼哼…你不過也就靠著賤賣自己來得到……………”教主說到一半不曉得怎麼就發不出聲音了,神闇一臉疑惑。
“……教主?”
“他在口出髒言,不用聽了,而且為防他自盡,還是禁制他好了。”竟然是安加西奈從旁邊施了禁制魔法,這下教主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了,只剩眼神恨恨地瞪視他們。
“…也好,髒了我們耳朵…。”神闇重新將劍指向教主。
”我沒有那麼了不起,但是我忠於自己的內心,我跟安加西奈的關係不容你們置喙。而我母親…她一生為教奉獻付出,從來沒有做出過對不起組織的事,你們更是沒有資格說她的不是。”說到這裡他內心又湧上悲憤,努力壓抑不讓自己的聲音出現顫抖。
“像你們這樣內心醜惡扭曲,只為私利又瘋狂愚蠢的組織,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今天讓你這樣好死已經是便宜你了。”說完一劍刺向教主的心臟,一劍奪命,乾淨俐落。
…結束了。束縛住神闇十七年的一切。
他眼神漠然地看著教主的屍體一陣子,內心也不知道該想甚麼,總之就是結束了,自由了,今後只為自己而活。
“走吧。”安加西奈呼喚他,伸出手。
“…恩。”回過頭,他也伸出手,握住那隻溫暖的手。
施術者雖然死了,但是組織的禁制魔法卻還沒有完全解除,他們只能移動到傳送點再慢慢離開。
但安加西奈也放下心了,將他自己施在整個組織外圍的結界撤除,畢竟,現在已經沒有其他活人能逃出去了。
然而,在回到第二層的某個較大的空間時,他突然感覺到牽著神闇的手一鬆,立時也聽到神闇的驚叫聲。
他匆忙回頭,卻看見神闇整個人被不明的氣場壟罩,半跪在地上痛苦掙扎,彷彿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怎麼回事!?”
“唉,哈哈…..你最好不要動啊,席德列斯。”一個紅髮黑衣的身影從陰影處走出,竟然是拿勒斯。
“你---------”
“你太快放鬆警戒了,多虧了你把結界去除,也多虧了你沒有重新施放保護魔法在他身上,我才能這麼輕易地逮到他。”慵懶低沉的嗓音從這個紅髮青年的口中溢出,安加西奈恨恨地瞪視著他。
太大意了。
“所以勸你最好別輕舉妄動,我現在只要一個施力,立刻就能讓他斷手斷腳,粉身碎骨的……你,應該不想看到吧,畢竟你,這麼珍惜他是吧。”
“…你到底想做甚麼? 如今邪教已經被清除了,你為何不好好待在你的神殿,現在這個情況了你還想要幹嘛!?”看著神闇痛苦的模樣,安加西奈內心著急,但是人在對方手上,著急也沒用…只好先探聽對方的心思。
“我想要幹嘛? 這不都是你們逼我的嗎? 原本主席那麼笨,多好利用,現在好了,被抓了被關了,你父親一點縫隙都沒有,啟不可恨? ……不過說來也好,你們竟然幫我清除了DMB的這些雜碎,雖然人是死了有點太多,不過這裡還是有不少資源能讓我利用,重新來過也不算太難。”
“不過啊…”他說到這裡,慵懶的語氣一改,滿是威脅。
“要想做些甚麼,就必須清除一些麻煩的事物不是嗎? 席德列斯,如果祭司界沒有了你,那就完全不構成威脅了呢。”
安加西奈不動聲色,然而拿勒斯身後的神闇卻眼神一緊…。
不…不行……別拿他來威脅安加西奈……….
“想當初,我知道有這個弟弟存在的時候是多麼的驚訝啊…我那父親再放蕩我也沒料想到他竟然搞出這一招…竟然在外面生了個……雜種。”拿勒司說到最後兩字,語氣充滿了不屑和厭惡,聽的神闇內心一震。
“你嘴巴放乾淨一點!?”安加西奈卻是怒了。
“所以我可是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呢,我今天一出門哪,就先去宰了那個可恥的老頭,然後等了半天,才終於抓到這個小的,多辛苦我啊,為了諾曼登家清理門風。”他說著說著竟然笑了起來,令兩個人都覺得背脊一陣悚然…他殺了他老爸,現在還想對神闇下手。
“不過沒想到我這個好弟弟竟然還有這種用處呢,席德列斯啊,你…願意為他犧牲到甚麼程度呢?”
“……..別………別拿我威脅他………..啊…..”神闇在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突然感到背部有利刃砍下,劇痛難忍,當下慘叫起來。
“住手!別傷害他!”
“………….呵呵……….哈哈…………..好啊,我不傷害他………席德列斯,你就讓我刺一劍,一劍就好,就在………胸口吧。”
安加西奈聞言眼神頓轉凌厲。
“一劍而已,不一定會死嘛。不一定會啟動你們家的致命傷啊。”
他果然知道……..安加西奈心想。
“就一劍,我就放過他,我今天就放他走,不再追殺,你覺得如何?”
“如果啊,我是說如果,你不幸就這麼死了,也不用擔心你們家的血脈會斷。”拿勒斯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玻璃瓶。
”我會把你們家優秀的血緣留著,畢竟,你父親好像比較不行嘛,還是留你的血緣,未來的破虛神座才比較有看頭啊,你說是不是。”
拿勒斯的模樣已經狀似瘋狂,安加西奈神色陰沉地看著他,不屑回語。
但他已經提起劍,一步一步地走向安加西奈。
看著一步一步邁向他的人,已經離的極近,拿勒斯執劍的手也已經舉起,將朝他的胸口狠狠刺下……..。
然而,下一瞬間,發出慘叫的並不是安加西奈,而是一陣風馳雷頃,由後而至的貫穿拿勒斯全身………。他發出慘叫,燻黑倒地。
“…….你的禁制只能禁制魔法,但是天之破可不是魔法,是神給予的法力。”拿勒斯倒下,施放在神闇身上的禁制自然解除,他雖受傷,但還是緩緩的走過來。
剛剛的天之破,是神闇打下的,安加西奈的眼角見到他艱難的移動步伐,再手起,雷落。…好孩子,該好好的犒賞他一下。
“……………沒想到席德列斯對你信任到這種地步,連他們家的絕招都交給你…。”受傷慘重的拿勒斯硬撐著半跪在地,也沒有回頭,對著身後朝他緩步走來的神闇說道。
“他是我老婆,有甚麼不能教給他的。”然而回話的是安加西奈。
“………”
“………”
“--------你…….你能不能別在這種場合還這樣亂講話啊----!?”神闇差點整個原地摔倒,愣了半天才回吼道。
“親愛的,說實話也不行啊,你要求還真多啊。”
“………”神闇無言了,敗了,完全敗給他了。
“說真的,你老爸老媽都死了,現在剩下一個雖然是這樣,不過畢竟是你哥,不如湊合著跟他報備一下也行吧。”
“………..我才不承認他是我哥!”
“………呵。”拿勒斯苦笑。”行吧,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弟弟你倒是眼光不錯,找了個全世界誰都打不倒的靠山………我這也是輸得心服口服了…。”
“………開玩笑的你還承認。我告訴你…”安加西奈直起身,傲然而由上自下的俯視他。”神闇身上流的血液幸好有他母親的成分,要不然只有你們拿勒斯家的我看還不能這麼乾淨呢,對我來說,雜種的是你,是你和你的父親,你們根本不配跟神闇攀上任何關係。”
“………” 神闇聞言內心巨震,睜著一雙大眼睛直盯著安加西奈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多少年來,他否定自己,他不得不接受自己是不被任何人期待而出生的…雜種…只是個意外…甚至因此而看不起自己,自卑,自怨……他從沒想過會有人用這樣的角度看他,完全相反,只看他的本質,而打從心裡認為他珍貴。
“唯一有這個血緣的好處,就是他能陪在我身邊過未來的一百六十年,其他的,一點都不重要。”這句話,安加西奈是略過拿勒斯,直接對著神闇說的。
“至於你,就不用活了吧,你在這世上也只是貽害千年,既然你都把瓶子準備好了,那麼你們家的血緣我也順便幫你留了吧。”對著拿勒斯,他說。
安加西奈想了想,又說…”如果沒有你啊,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了,你的兒子也許能夠成為一個正常的好孩子吧…。”
前世下一代的悲劇,關於羅提、瑟迦妃,還有音迪的…如果沒有了拿勒斯,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呵…你…..想得美……….!”前一刻還沉默著,拿勒斯卻突然發難。
然而不論是安加西奈還是神闇,兩個人都看到了拿勒斯袖中的暗器,都搶先他一步行動,於是…神闇提劍刺向他的胸口—神座祭司真正的心臟位置,安加西奈則是舉劍斷了他欲偷襲的手腕。
下一刻,拿勒斯再次因為劇痛發出慘叫。
安加西奈嫌吵,乾脆又一劍劃過他的喉頸,俐落的了斷了他。
至此,這件事情終於完全的畫下句點。
安加西奈鬆口氣的時候,神闇卻突然衝向他,抓緊他的袖口緊張得上看下看。
“你…….你有沒有怎麼樣? 他傷到你了嗎?? 你受傷了嗎???”
神闇剛剛的角度沒辦法看清楚拿勒斯的暗器有沒有擊中他。
“…我沒事,他傷不了我。”安加西奈柔聲回道。
“………我………..我嚇死了……….”
安加西奈這才發現神闇整個人在顫抖,似乎嚇到要哭出來了,趕緊將他抱住。
“…沒事了,都結束了…。”
在他懷中的神闇才漸漸平靜下來,真的,所有威脅都去除了,好不容易。
後來,回到祭司公會之後,神闇先去療傷,安加西奈報告也聽取報告,大家都很訝異拿勒斯的行為,然而,也慶幸這次真的滅了DMB…雖然也許有部分外出的教眾逃過一劫,不過各基地都清掃乾淨了,但願他們因為勢力已失,也自行解散吧…。
畢竟,經過這麼一回,大家真的都累壞了。
而神闇,雖然是前邪教統御司的身分,也曾經殺過祭司界的人,但是此次圍剿他功不可沒,而且也確定完全棄暗投明了,於是公會主席和各幹部商量過後,就決定,把他判在愛修諾神殿吧,由破虛神座監視著,畢竟他還有神殿醫師的作用…。
這實在是不能說沒有徇私,而且徇的相當過分…不過,其他人也沒有甚麼意見要表示就是了。
13
神闇又受傷了,神闇老是受傷。
安加西奈內心嘆氣。
雖然這次傷的比較輕,治療也比較快速,所以就拒絕了帕黎修蒙的每月一次的治療名額,慢慢調養了。
然而眼前還有聯合祭典這件事要忙,雖然又延期了,但是因為少了一個神座祭司,他原本負責的事情又散落給其他各位處理,再加上原來神殿事情就多,簡直忙得眼冒金星……。
安加西奈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每晚回到神闇身邊的時候都已經很晚了,然而在治療同時,他每天都很需要緊抱他,親吻他,好像這樣就能讓疲倦得到一些安慰。
神闇覺得無奈,也覺得有點好笑,他只是很想快點好起來,他想,也許他可以幫得上安加西奈一點忙…。
時間就在這樣的狀況下飛快的過去了,聯合祭典的日子終於到來,該說是終於可以解脫了還是怎麼樣呢,各位神座繃緊神經迎接最後一刻。
聯合祭典是幾年一次的大事,主要當然是祈求神明繼續保佑護衛這個世界,也是各位神座祭司直接向神明匯報這幾年的狀況,雖然這麼說,當然不可能直接跟神明對話,這只是個形式。
於是一開始是清晨、早上在瑪索西加神殿舉行的一些儀式,這個只有祭司界的人能夠參與;後來到了下午之後才在公開的戶外神殿廣場舉行一系列的慶典,有祭神儀式啦,有祈福舞蹈啦,當然還有奉獻祭品感謝神明保佑的種種流程。
這些都結束之後,就是民眾熱熱鬧鬧的狂歡慶祝了。
祭神的整個過程莊嚴肅穆,神闇不算是祭司界的人,他只是寄住在神殿的醫師,所以他只能觀賞下午在戶外廣場的各種儀式。
到了今天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雖然新傷加舊傷還是讓他苦不堪言,原本就偏瘦弱的身子實在有點吃不消,但他已經躺在床上關在室內很久了,實在是很想出來曬曬太陽…。
他站在較廣場略高的觀眾席區看著祭典的進行…與其說是看著祭典進行,不如說…他根本直盯著安加西奈移不開眼…。
安加西奈本來就長的好看,雖然他一開口時常讓神闇絕倒。(那大部分是故意對他的) 不過像這樣莊嚴肅穆的場合,他的一切舉止皆是端莊而優雅,再加上祭典的服飾略顯華貴,又在秋日陽光灑落之下更顯得亮眼而神聖。
神闇不禁想著遇上他之後的種種…這一切發生以來已經超過半年了,從春日一直到現在將入深秋,半年,改變了一切…從前,他只是個想要復仇的少年,從來沒有思考過其他的出路,然而現在的他,卻一心一意只想要待在這個人的身邊…。
……說是哪裡不對勁嗎…他忽然想到,為什麼從來沒有過戀愛經驗的他,甚至沒有思考過正常異性戀的可能性,就直接被安加西奈拐了就跑……..? 就是…因為上輩子的關係嗎……那他上輩子就有思考過自己是正常性向的可能性嗎……..還是終究是被他看上然後就一路騙到底了……..。
算了…..反正好像也不吃虧…不說其他,其實最近過得還蠻幸福的,安加西奈對他挺好的…吃好的穿好的,還特別溫柔…也許因為他是傷患…。
神闇邊出神地想著,一邊覺得自己有點發熱,並且輕飄飄的…應該是心情的關係吧。
在身中黑魔法的時候,神闇哭了,雖然安加西奈也問過他究竟看到甚麼幻象,但他只是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安加西奈也當成應該是見到他母親了吧,也沒再多問。
但其實…他見到的是一臉冷漠,拒絕他,丟下他的安加西奈…。
即使內心知道是幻覺,但是那樣的神情,那樣的言語還是讓他心痛不已,瞬間淚流不止…所以當幻象被打破的時候,在他眼前的真身二話不說將他抱入懷中的時候…他很難形容當時的心情…應該說是高興得要命吧…他甚至差點不管其他,當下只想抱著他狂親這樣…….還好是忍住了…。
正當神闇開始落入無止盡莫名奇妙思想輪迴的時候,祭典進入中場休息時間,神闇還在發呆的時候,安加西奈在低了他一圈的走道緩步朝他走來。
“好熱啊。”
“?? ...已經深秋了,就算是儀式進行中也沒激烈動作,怎麼會熱? ”神闇疑惑的問道。
“我是說,你的視線。”
“………我------------”………是被看穿了…神闇整張臉倏地漲紅。
“別這麼焦急,祭典今天晚上就結束了,我會好好陪你的。”安加西奈話中有話的對他曖昧說道。
“………你……儀式還沒結束你能不能莊重點…….好歹你也是神座祭司吧……”神闇簡直要受不了想把整張臉都遮起來算了…。
這段話中有話的原因在於…….因為祭典的關係,祭司必須淨身,也就是,禁慾,雖然只是為期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因為他們兩人也算是好不容易互表心意,又神闇一直受傷也好不容易終於痊癒的差不多了……..在安加西奈的各種暗示明示之下,他也懂了他究竟想要做甚麼……..。
只是還穿著祭祀服的安加西奈這樣完全不隱諱的暗示….實在讓他不能直視難以承受啊……。
接著,安加西奈對他伸出右手,他也不明所以的伸出左手,讓他牽著。
然後,迎來一雙無限溫柔地凝視。
這麼說來,牽著的,剛好是兩人各有一半印記的那隻手,今世,不曉得是不是安加西奈心中所想,還是神明剛好注意到了,印記的位置和前世對調,所以沒有再被手環遮掩。
那溫柔的目光讓神闇一下子覺得心神蕩漾…。
“席德列斯,你在這裡啊。”溫和的聲音伴隨著兩個身影出現,是萊迪斯迪˙那魯和莎依˙西卡潔這對情侶。
簡單的打了招呼之後,四個人聊了起來。
“大家一直都很想見見你這位呢,畢竟一直是傳說而不見其人,想說是哪樣的天仙能被席德列斯你看上,果然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也許是典禮剩下下半場,大家心情都放鬆下來,竟然連那魯都開起玩笑來了。
“我們真的是被派來打聽消息的,畢竟大家都過來你應該會生氣吧。”連莎依都嘻嘻笑著說。
神闇頓時感到很無奈…”你那位”是甚麼意思啊…他們的關係究竟是怎麼傳開的…難道是伯父嗎…。
“啊不過,聽說神闇的傷還沒有完全康復吧,辛苦了…。”莎依真誠地說道。
“不如到我們神殿附近的溫泉療養一下,你們覺得如何呢,那裏的泉水有治療跟舒壓的效果,剛好天氣也涼下來了,也好慰勞一下近期以來的辛苦吧。”
聖緹依神殿附近的溫泉是有名的,的確如莎依所說,有著名的療養效果,這個提議相當的令人心動,尤其是最近剛剷除邪教,然後又忙著籌備祭典…的確是相當需要好好休個假啊…。
“要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了,我會幫你們安排好,順便也可以來聖緹依神殿走走啊,我們神殿好久沒有除了萊迪斯迪以外的客人了。”莎依顯然心情相當好,順口就提出了邀約。
“莎依…妳怎麼就這樣邀請人家了,不是也才剛剛認識。”萊迪斯迪無奈道。
“怎麼說呢…總覺得我們四個人好像能成為很要好的朋友啊,還想要一起吃個下午茶聊聊天甚麼的…我很擅長做點心的…。”
聽到點心神闇的眼神不自覺亮了一下…哎呀…好像…有點值得期待…。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神闇看起來很親切,覺得應該能成為朋友的…。”莎依有點羞澀地喃喃自語。
剛剛提到聖緹依神殿的時候,安加西奈腦中就閃過了當初兩位神明的對話…似乎有提到緹依的靈魂之類的…啊…現在才想到原來神闇的某一個前世,竟然是西卡潔家的祖先嗎…那這份親切也許是來自於靈魂的關係…?
但也許只是因為這一代的神座大部分都沒有甚麼交情,安加西奈跟萊迪斯迪近期算是難得有點交集,也是因為安加西奈重生的關係,了解他是個值得交往的好人,才主動放下了原本冰冷的態度,讓萊迪斯迪跟莎依都覺得很開心,畢竟是能夠相處一百八十年的伙伴。
當他們氣氛融洽的討論溫泉的事情的時候,又一個聲音出現了。
“唉呦,我還想說是哪裡來的美人呢,原來是席德列斯的那位啊。”這略帶調侃的聲音,這次走來的是留爾斯˙伊西塔。
“不是說派那魯跟西卡潔過來嗎,伊西塔你過來做甚麼…。”安加西奈聽到他的聲音不自覺的就皺起眉頭,感覺厭惡。
“因為大家都很好奇啊,當然想要當面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夠讓眼高於頂的你為他動心啊。”說完停頓一下就開始打量神闇。
神闇站在高他們一階的觀眾席上,隔著圍欄無法走近,他也回看著這位略顯沒有禮貌的神座,暫且觀察而不作回應。
“美麗是美麗,但是畢竟是男的啊…。席德列斯啊…你是不是當初被帕蕾姬希若小姐拒絕過後打擊太大所以就自暴自棄了啊……哈哈哈…。”
“……幾百年前的事情也要拿出來說嘴,當初不過就是個小年輕懂甚麼…只會看外表的追逐連感情都不算,又有甚麼好打擊的。”聽到留爾斯嘲笑的話語,安加西奈當真完全沒耐心了,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甚麼幾百年…不過也就是四年前的事情啊。”但這位擺明就是想來吵架的。
“不,就是幾百年前的破事,我不是想要得罪鏡星神座,但是老實說,自從遇見神闇之後別人再也入不了我的眼,帕蕾姬希若小姐半點都沒辦法拿來和他相比。”這些話安加西奈是對著神闇說的,如今的他的確是懶得浪費力氣在無謂的爭吵,但是他也不想讓神闇對他產生任何的誤解。
“--------你--------!!”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對於仍在用心追逐鏡星神座的留爾斯明顯就是一種侮辱。
“哎呀~好了好了,休息時間差不多快結束了,伊西塔,我們先過去準備吧。”眼看情況不對的萊迪斯迪對安加西奈使了個眼色,拉了留爾斯就走。
“就是,伊西塔,別老是找席德列斯吵架嘛,我們現在這樣子不是挺好的嗎,走吧走吧,我們先走。” 連莎依也忍不住緩場的勸了一番。”神闇,等一下我跟萊迪斯迪有敬神舞蹈,你要看喔。”走前還對神闇笑著說道。
神闇也對莎依微笑點頭,他蠻喜歡這位小姐的,很樂意和她成為好友。
不過,下一刻轉回來看著安加西奈的眼神就頗微妙。
“被拒絕?”他微歪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情人。
“……..都說是年輕時候不懂事了,何況你也知道這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安加西奈無奈道。
“竟然有人能拒絕我的神座大人,她是不是眼睛有點問題啊?”神闇似笑非笑的說道,順便,雙手輕撫在安加西奈的臉龐,似乎頗為認真地想看看他。
神闇這句話說得不輕不重,不大不小,但足夠讓還沒走遠的幾人清楚聽見,聞言,他們都愣住了,也不自覺停下腳步。
安加西奈也是,想不到一向臉皮薄的神闇竟然會當眾講出這樣的話。
“不過,這樣也好,你的好我一個人知道就足夠了。”神闇柔聲笑道,算是在回應他剛才那溫柔的凝視吧。
安加西奈輕笑,一個勾手就將神闇的上半身往下勾,以一個深沉的吻給了他最直接的回應。
這個吻,有讚賞,也帶著明顯的情慾。
“…安加西奈,你要破戒了…。”這時候的神闇才覺得臉頰有些發燙…他剛剛其實只是一時覺得有些氣憤,想要反擊那些無禮的話語而已。
“管他甚麼戒律,這時候不吻你還算是男人嗎?”安加西奈卻是覺得如沐春風,哈哈大笑,他太喜歡神闇了,既可愛,又有膽識,難怪他會如此迷戀他,迷戀了一輩子還嫌不夠。
的確該回去準備了,然而這下這幾人都快要無心祭典了…他們一心只想到…真不愧是席德列斯的情人…講話實在是和他一般的犀利…簡直絕配。
“席德列斯,你們手上那個是契約嗎? 只有一半?” 萊迪斯迪看見了,出於好奇的詢問。
“是啊,只有一半,不過我們已經懂得其中的意義了,自己殘缺的另外一半,就在彼此的手上。”
彷彿是慶幸歷經了這麼多,終於懂得如此珍惜,很多事情的本質真的是要經過時間的歷練才能懂得。
下半場的祭典神闇勉強讓自己的目光不要一直追隨他俊美的愛人,而由萊迪斯迪和莎依共同演示的舞蹈相當的優美悅目,他依然忍不住想著如果是安加西奈來表演會是甚麼模樣…嗯…很難想像啊…也許幾年以後會看到吧。
祭神儀式結束之後就是民眾的慶典了,神座們、祭司們的任務終於告一段落,從一早到下午可以說是相當疲倦了,剩下的就讓人們自己去歡騰了。
本來神闇應該是對慶典很有興趣的,他並不討厭人潮,也對新奇事物充滿好奇,但是無奈的是,他發現自己吹了一整天的風好像有點不是很舒服…下午的發熱昏沉也不是錯覺…於是,不久後,他又回到了極度厭倦的床舖上。
“…感冒,發燒了….”讓神殿的其他醫師們看過之後,簡單的下了結論,安加西奈沉著聲說道。
“…我一定是被床詛咒了……..” 或是他活該,明明傷也還沒完全好,就急著到處跑,在這天氣轉涼的秋季卻穿著稍嫌單薄,十七歲的少年,也許不是太懂得照顧自己。
“還說自己是成年人,連照顧自己都做不到,還要我在百忙之中抽空照顧你嗎?”
“…你不用照顧我,放著我自己就會慢慢好了…只不過是感冒而已,大不了再躺個幾天…”…沒甚麼大不了的吧…不過就是生個病而已,犯得著這樣責怪他嗎…神闇感覺鬱悶。
話說到一半,安加西奈就伸手放在他的額上。“很燙…”再將毛巾浸了冷水之後再放回去,也將他熱出來的汗一點點擦去。
“……”其實,被照顧的感覺還是挺好…而且因為不是傷口,無法使用恢復或治療咒語,只能耐著性子慢慢調理…神闇不禁心想,乾脆就趁這個機會享受一下被他照顧的感覺算了…。
看著神闇倔強的神情逐漸緩和,甚至是露出有些放下戒備的依賴,那原本白皙的臉蛋也因高燒而略顯紅潤,也許是因為生病,連眼神都帶著稍微模糊的水色…安加西奈原本想責怪他的心情也漸漸低落。
“…很難受嗎?”
“…也還好,就是燒的有點發昏…頭有點燙,可是身體有點發冷…我可能快要燒壞了吧…。”
“…那可糟糕了,原本就不是很聰明,現在還要燒壞了這可該怎麼辦?”
“…你就不能對病人多點同情心嗎…你好煩,不想照顧我就算了,我累了,要睡了。”
“…嗯,好吧。”說著也掀開被子躺上床,順手將神闇整個人拉進懷裡。
“…你…不怕被傳染嗎?我現在可是個病原體…”埋在暖暖的懷抱裡是蠻溫暖的,而且原本燒紅的臉就算害羞了也看出來。
“你傻了啊,感冒這種事情本來就只有笨蛋才會得到,本大爺兩百多年來從來沒有生過病,跟你不是同一個等級的…。”
“……。”……好啊…你今天是要氣死病人才算了是吧…。神闇整個懶得跟他爭辯了,反正安加西奈本來就不是人,跟他一般見識只會氣死自己而已…。
放任暈沉沉的腦袋清空,準備進入夢鄉好好休息了,然而,神闇現在滿腦子都是白天祭典上安加西奈的身影,他覺得自己真是病的不輕,身體的跟心理的。
“…好想要你啊…。”昏沉間,低低的聲音從他頭頂上傳來。
“…你再說這種話,我的燒就永遠退不下來了…。”半張臉埋在人家懷裡,傳出來的話語聽起來有點語音不詳,不曉得是故意的還是怎麼…。
安加西奈笑了,這種半帶抗議的無力話語也讓他覺得可愛,於是更加把懷中的人兒抱緊,結束疲倦的今天。
14
神闇這一病就是好幾天,安加西奈也一直都抱持著耐心照顧他,在他病好了之後原本的傷因為多休息了這一陣子也復原大半,真是好久沒有這麼健康的狀態了。
坐在神殿後院的花園中,看著當初由帕黎修蒙栽種的各種花草,襯著秋日微暖的陽光,只覺得心情好好啊,只是,也不能悠哉太久,不然他良心會過意不去。
因為要照顧他,因為約好的溫泉旅行就在這幾日,安加西奈又開始忙得昏天暗地,但他並不希望神闇來幫他,只是神闇也無法自己一個人悠哉,他內心過不去,只好也開始忙些他能忙的事情,醫務所,或是研究之類的…。
幾天後,期待已久的行程終於成行。
聖緹依神殿的行程相當愉快,對神闇來說。因為莎依的手藝相當好,而且莎依和萊迪斯迪人都很和善,其實應該說是莎依從中牽線吧,讓這四個人能夠有機會建立起長期的友誼,這在他們的生活來說是相當難得的。
這也讓安加西奈慶幸除掉了拿勒斯,要不然因為這個人而起的一切,原本是很有可能完全毀掉這個溫柔和善女子的一生的…。
除了品嘗莎依優秀的手藝,神闇還發現莎依對於花草療效也頗有研究,很快的兩個人就自顧自的聊起來了。
這邊兩個人聊得開心,還丟下另外兩個人到聖緹依神殿的花園去了,安加西奈和萊德斯迪則是說些正事吧,他們對於帕黎修蒙正式繼任公會主席以及隨著而來的各項改革也是談的忘我,時間就在這樣堪稱輕鬆愉悅的氣氛中過去了,很快的天色漸暗,黃昏將至,他們才從各種話題當中抽離,四個人都覺得今天過得相當充實。
到了晚上才來到療養的溫泉勝地,這裡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有溫泉了,應該已經好幾千年,其中療傷靜心的功效也一直都頗富盛名,正適合在這漸寒的日子裡,讓神闇仍未痊癒的身體得到完整的療養…原本應該是這樣沒錯…但是跟安加西奈一起來的話他就完全沒辦法抱持著這樣的期望了…。
他們都不希望被打擾,於是一開始就選擇了附有溫泉浴池的房間,然而一泡進溫泉裡,靜心療養這件事情就再也不存在了。
神闇都覺得他還沒將整個浴池的模樣看透,就被安加西奈整個人抱著親吻了…還沒決定該不該抗拒,那略顯焦急的侵略很快的就讓他無法思考了…眼角餘光看著溫泉水面因煙霧而迷濛,唇齒間那肆意的挑逗卻一直追逐他不放,一開始還略微抗拒,到後來不知不覺的就由著他胡來,或是根本就隨他帶著一起沉淪了…。
那舌尖的追逐吮吻持續了好久,久到神闇覺得他腦袋發燙,覺得要呼吸不到空氣…懷疑自己又快要燒起來了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他的口中…牽起的銀色絲線在微光中閃閃發亮…他覺得唇瓣都被親吻的微微發麻,身體也微微發軟感到無力…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被強烈的需求,迷糊之間竟然覺得有些懷念…。
然而那個親吻並沒有就此結束,安加西奈沿著他的眉眼輪廓一路向下親吻,又在他的耳畔輕輕舔咬,留下灼熱搔癢的氣息,令他渾身發顫…他不了解這種陌生的麻癢感覺是怎麼回事,那本能地讓他感覺到有些害怕,而吻到他肩頸時那些明顯的情慾讓他有點無法承受,而且也許是因為溫泉的水太過溫熱,他真覺得頭很暈了,伸手推了推眼前人。
“…等等…我…好熱……..覺得頭好暈……” 是想要求饒了…那些炙熱麻癢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雖然他並不討厭安加西奈的碰觸,但是那太過明顯的慾求讓他暈眩,他覺得需要緩緩…然而一抬眼接觸到的卻是深沉如火的一雙眼睛,他內心一驚,竟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安加西奈一向都是游刃有餘,甚至可以說對一切事情都有些輕挑傲慢的,然而此時的他看起來一點也不輕鬆,反而可以說是緊盯著他,眼中透露出的訊息包含太明顯的慾望…。
神闇還來不及反應就整個人被抱離水池,連帶著一池溫泉水也跟著蔓延一地…。
他剛剛說太熱…然而此時平躺於石面的浴池地板上,雖然因溫泉的關係地面也是溫熱的,但是身體離開溫泉水接觸到冰涼的空氣,還是讓他微微瑟縮了一下。
然而他才恍惚了一瞬,安加西奈的侵略又立刻侵襲而來…重新吻上的雙唇,讓他徹底放棄自己的意志,他的雙手摟抱上安加西奈寬闊結實的肩膀,身上感覺他的重量和熱度,維持著擁吻的姿態感受著這一切帶來的灼熱…。
我也是想要他的吧…神闇內心模糊地想著…。
然而當他重新獲得新鮮空氣並微微喘息的時候,安加西奈卻略微找回理性神智的觀察起他來……赤身裸體,沾染了情慾的他。
“…你的身體好美…這裡…竟然是粉紅色的…。”邊說邊以指腹摩擦他胸前的蓓蕾,一下子引的神闇如觸電般輕顫…。
神闇整個人都是淺色甚至帶點透明的。
從他雪白的長髮,淺藍的瞳孔,到白皙的膚色…他身上幾乎找不到太過深沉的色彩,有時候在微光下甚至帶著淺淺的光暈,恍然一看好似從雪花中誕生的精靈…安加西奈從前就是這麼想著…所以總是在下雪的季節特別的想念他…。
但是與他柔弱纖細的外表不同的,他有著執著甚至有時候炙熱如火的性情。
“…我反悔了…。”被這麼情色的言語行為挑逗,他一下子羞窘得不行,甚至感到有點氣憤,暗暗責怪自己怎麼這麼容易就掉進對方的陷阱裡。
“來不及了。”無視神闇的抗議,安加西奈反而更故意的輕咬他胸前的敏感,比剛才更刺激的麻癢甚至輕微的疼痛感讓神闇下意識的反抗起來,然而伸出的手卻立即被反制在身側。
“別害羞啊。”安加西奈輕笑。”得到你可是我的夢想。”
“…不是夢想吧…是目標吧……..我不就是你的獵物嗎…。”神闇覺得半放棄了,不想看這個老是欺負他的傢伙…把臉轉往側面,想要暫時逃避一下。
“你要這麼說也沒錯,不過…我的獵物,從以前到現在都只有你一個啊。”
“……..”轉往側面的視線剛好看到被箝制住的右手…交纏的十指,以及,兩人,各有一半的契約印記…。
腦海中浮現了約定契約的當天,在純淨的光之池,安加西奈認真而真誠的誓言,說著願永遠保護他,愛他…請他留在他身邊…。
視線不禁隨著浴池溫熱的煙霧迷茫了起來……怪自己老是心軟嗎,還是安加西奈天生就是他的剋星…但…想到自尊心極高,愛面子勝過一切的他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誓言,仍然不自覺的就投降了,內心瞬間變得像雲朵那樣柔軟…
放棄了抵抗,也聽到對方在他耳邊說著別害怕,把你自己交給我就好了…神闇覺得自己的意志變的軟弱,也許是被低沉而性感的聲音蠱惑了吧…。
原本白皙細緻的肌膚本來就很容易留下痕跡,現在遍地吻痕和揉捏的紅痕讓他自己都沒有勇氣向下看了…。
暖暖的溫度和遍布的親吻及撫摸原本讓他感覺舒服到要意識模糊了,然而下身突然的刺激又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你!! 做甚麼……住手------!!----------啊!!”在剛才的撫摸及親吻中不知不覺的起了反應的那處,逃不過安加西奈的眼,他正用手指刻意的撫觸他的頂端,一陣陣的刺激讓神闇不禁呻吟出聲。
才覺得羞憤的想要推開他的玩弄,下一刻卻不自覺的倒抽一口氣…因為對方將他敏感的那處含入口中,甚至用舌尖畫著圈…然後反覆吸吮…。
神闇覺得他要瘋了…可是那觸感讓他一下子舒服得難以言喻…上次是被他用手在水裡套弄,這次………他理智上覺得好想逃走,但是身體的反應卻無法抗拒…只能隨著一波一波湧上的快感不住的低吟喘息…。
過去的十七年歲月當中,他從來不曾被開發過這方面,可以說純潔的像是張白紙,然而這陣子與安加西奈的接觸當中不斷的被誘惑、開啟…不斷的挑戰他接受的極限…然而那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感官刺激,卻一再的吸引他,讓他不斷的沉淪的更深…無止無盡…。
“……….安加西奈…不…不要…快停下……….”感覺到自己要不行了,他慌忙的阻止安加西奈繼續…對方終於放開他,他才在一陣痙攣下解放…。
“…………..”神闇雙手摀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已經這樣第二次了…在他眼前…他覺得自己沒有臉面對人了………..下意識地想要轉過身去,然後逃走…。
然而,他才一動作就又被轉回來,來不及反應就察覺後庭被沾了溼黏體液的手指探入,驚的他整個人僵住,差點一瞬間魂飛天外…
“怎麼,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才剛剛開始呢。”望著他的反應,安加西奈發出意味不明的輕笑,手下動作也不停止,仍然繼續開拓他的處女地。
男男之事神闇完全不懂,但是男女的常識還有一些…他腦中一下子像是被雷擊中,突然明白了他接下來要做甚麼,整個驚嚇的不輕…危顫顫地開口…。
“…你…你不是要把……..那…….插…插進來吧………..”剛剛還紅的像雲霞的雙頰現在差不多都要退的發白了…。
“噯…你懂得嘛,那你就放鬆一些啊,這麼緊張等下難過的也是你啊。”
“--------------不…不可能的…那裏…那樣…會…會壞掉的………..”神闇已經緊張到不曉得自己在說甚麼了…然而他還是找不回自己身體的自主權,理智上覺得自己該逃跑,但實際上卻嚇得動都動不了了…。
“…不會壞掉…你不要緊張成這樣…”
看著這樣的神闇,安加西奈在內心嘆了一口氣,一下子將他一起拉入水池,摟著他溫柔而綿長的吻著……漸漸的,在溫熱的水池中感覺神闇的神經不再那樣緊繃,他才扶住他的纖腰,將他的雙腿打開,一下子借助水流的攻勢而長驅直入。
“------------------!!” 突然的被入侵讓神闇差點叫出聲,但是安加西奈仍然吻著他,那一聲也被理所當然地吃掉了,好在經過剛剛的開拓,在加上水流的潤滑,並不如想像中的疼痛,反而內壁被摩擦撐開的觸感,有一種微妙的刺激感…怎麼說…神闇覺得意外的…相當舒服…。
看著神闇的反應,知道他並不怎麼抗拒,而且在他體內被緊緊包圍的感覺實在太過舒爽,安加西奈決定不再顧忌,捏著他的臀將他的雙腿分的更開,一下一下插的更深更重,也滿意的聽到神闇情不自禁的聲聲呻吟。
“嗯……..啊…..啊…………”神闇不自覺的抱緊安加西奈,無力的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侵入,他沒有辦法想像這麼做怎麼會這麼舒服,意識已經快接近空白,只管感受著體內一次一次如電擊般的刺激…然而,這樣還不夠似的,在更深入的撞擊之下被碰觸的的某一處,讓他一下子感受到幾乎無法承受的快感,全身猛地一顫…口中溢出的呻吟都差點變了調…。
“……”安加西奈自然沒有忽略掉他的這一下反應,反而停頓了一下看著他。
神闇被刺激的眼中都溢出淚水了,正在輕聲喘息。
然而安加西奈嘴角微揚,下一刻就對準了剛才讓神闇逼近瘋狂的那一點再次進攻…。
”---------------啊-----------”
一次一次的攻擊都對準了花心,神闇張開嘴幾乎要叫不出聲音…連續的到達頂點讓他的感官逼近崩潰……….好一陣子他才像突然斷了線一樣哭了出來……。
“啊………不……….不要……….住手……..我受不了……….停下……..啊啊………”
……如果這世界上有甚麼能讓安加西奈一秒就投降,那應該就只有神闇的眼淚了吧…他果然放輕了力道,摟著他吻去他的淚水,即使是在這樣幾乎無法克制自己的狀況下,他還是覺得心疼了。
“別哭啊…”
“……我也不想哭啊…”這聲帶著忿忿又抑止不住哽咽的聲音,卻莫名地讓安加西奈覺得有點想笑…。
並不是疼痛,並不是想要抗拒,而是因為太過舒爽,生理性的忍不住哭了出來…也許是因為從沒感受過這樣的刺激吧,內心太過驚嚇,忍不住的就…。
放鬆了力道和速度,他重新的吻上神闇因情慾而變的紅豔的雙唇,等了一百六十年,而未來還有漫長的時光,此刻他不介意慢慢來,只是希望兩個人都能夠在這樣的狀況下覺得享受。
手上也撫上神闇胸前那敏感的兩點,一陣揉捏下竟也變的紅艷而硬挺,引的人無限遐思…。注意到安加西奈看著他的目光的神闇,一下子又覺得害羞起來了,但是當他又想要抗拒之前,身前再次起了反應的那處已被握住,快速的套弄起來…。
然而一直都沒退出他體內的那處也並沒有停止侵略…對方灼熱而碩大的分身毫不留情的刺激他脆弱的內壁…然而那感覺…稍經適應之後竟然舒服得讓他無法抗拒…。
前後都被攻擊的情況下神闇只能順從本能地發出陣陣呻吟,那聲音甜膩的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看著這樣的神闇,安加西奈原先墨黑的瞳孔變得更加深沉,幾乎要靠理智來撐著才能克制自己不要肆無忌憚的欺負他…畢竟是他的第一次,他原先也不想要嚇壞他的…。
“…你有沒有後悔,之前一直拒絕跟我上床?” 然而看著沉浸於情慾,舒爽到無法克制自己的神闇,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調戲…。
“……”神闇只能怒瞪他,然而此刻的瞪視卻夾雜著無限的嫵媚…。
終於在陣陣的攻勢下,神闇又在一陣顫抖下解放了…然而隨著那陣高潮,後身也一陣緊縮,讓還在他體內的安加西奈不禁發出一陣悶哼…。
這樣的反應讓神闇心驚了一下…但他還來不及說甚麼,就看到安加西奈唇邊一抹笑意,退出他的身體,然後他被翻了個身背對安加西奈。
當他還一陣疑惑的時候就被壓低了上身,聽見安加西奈從他耳後低沉卻輕聲地說…”抱歉,我可能沒辦法再忍耐了。” …接著他感覺到臀瓣被扳開,後庭被狠狠的捅了進去…。
“---------!!” 太深,太重了…他雙眼大睜,比剛剛任何一下都強烈的刺激,一下子讓他叫不出聲…。
然而後面毫不留情地攻擊只有一次比一次深,如浪潮般的強烈快感徹底奪走了他的神智…他上身趴在水池邊,雙手想要抓緊甚麼的卻只能摳鑿地面的岩石…下身完全無力的任由對方操弄…無法克制的呻吟,顫抖,哭泣…甚至已經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有開口求饒了…反正他知道對方不會放過他…
不知過了多久…神闇已徹底失神了,安加西奈也終於得到了滿足,他雙眼半瞇的摟抱著神闇,溫熱的水流讓剛剛都解放過的兩人有些昏昏欲睡…只覺得剛才好像上了一次天堂…想不到得到他竟然比他想像中更舒爽無數倍,簡直讓人無法克制的上癮…。
能重生真是太好了,就算只是像這樣享受一次,也值得了……雖然這麼說,可是一旦得到了,就只會更加貪心吧,未來,他肯定,絕對不可能再放開他的手,就算只是分開片刻也難以忍受…。
“你的身體好棒,裡面又緊又舒服,簡直就是為了被上而存在…。”
“……………你這甚麼不知羞恥的感慨,能不能稍微要點臉………..”身心俱疲的神闇已經無力去想反駁他的話了…然而還是被這些話激的面紅耳赤,羞恥難當…。
安加西奈聽到他的話也只是笑笑,然後就將他抱離水面,抽出一條大浴巾將他整個人包起來,打橫抱起離開浴室。
神闇的長髮一直讓安加西奈覺得麻煩,然而他本人卻無比珍惜,之前有一次安加西奈想用魔法一瞬間讓他的濕髮回乾卻被嚴厲拒絕了,神闇說用那樣暴力的方法會讓頭髮乾澀髮尾毛燥…………真是麻煩死了…真想一刀剪掉啊…。
雖然腦海中這樣想,但此刻他還是坐在他身後耐著性子的用毛巾慢慢幫他擦乾…。因為神闇本人很懶,讓他自己來就是稍微擦乾一下就直接倒床上昏睡了…而且睡相奇差…然而把床弄的濕濕的是安加西奈完全無法忍受的事情…話說,這樣對待一頭長髮隔天竟然還能柔順平滑,這也是一種奇蹟…。
而且這傢伙竟然還打起瞌睡來,靠著人家的肩就要昏迷了過去…。
但是幫他擦完頭髮的安加西奈卻清醒了起來,看著懷中心愛人的身影,不禁覺得浪費這個類似蜜月的時光實在很可惜,想也知道休息這幾天的代價,回去之後又會有成堆的工作在等著他…尤其又在神座祭司再少了一個人的現在…。
…………….算了,度假就不想那些了…。
將神闇抱上床,他又吻了上去,雖然那形狀清秀可愛的唇剛剛已經被他吻得紅腫,應該說身上各處都差不多,但是他現在就是不打算放過他…既然上癮,那就做到讓癮症減緩下去吧…即使,可能只會越陷越深…。
於是在度假的這三天,神闇覺得他好像清醒的時間幾乎都沉浸在情慾裡,除了吃飯(有時候也在床上解決)幾乎都沒離開過那張床或是浴池………果然跟他想的一樣…甚麼療養的根本就不可能…倒是讓他完全習慣了享受性愛這回事…即使他的身體已經不堪負荷…。
後來好像是安加西奈去退的房,神闇迷迷糊糊的被帶回愛修諾神殿,又躺回他們的床去…。別人疑惑著怎麼度完假反而好像更嚴重,但是身為神殿人員也不好多問甚麼…安加西奈只是說他腰扭到了,要再多休息幾天…天知道神闇哪只是腰痛,他全身都酸痛,簡直要支解了…即使經過治療,再幾天還是根本下不了床…。
“唉…你看看你,怎麼這麼懶惰,都已經休假三天了回來還是躺著不起來做事。”
帶著責備的語氣,這個黑髮黑眼的俊美男子以無奈的表情對著他說。
“………………你給我閉嘴………..。”
神闇的愛人是個惡魔,他總覺得哪一天一定會被他活活氣死。
15
這天,安加西奈在實行完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把神闇操到死去活來……之後,安心地入睡的他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他走入一個明亮的霧中,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眼前終於出現了人影。
“嗨!好久不見了,安加西奈。”
“……上神。”
這帶著柔和神光的極美身影,就是那位讓他重生的上神,安加西奈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夢境,而是神明入夢了。
“…你要收回我這一生了嗎?” 雖然上神慈愛的笑容滿面,但這是安加西奈一直以來的擔憂,他一向直來直往,與其被告知,他傾向直接詢問。
“收回? 不不不,我沒這麼無聊,人的一生也沒多長,我收回做甚麼…? 我是來告知你一個好消息的啊。”
“好消息?”
“是啊! 你這一次做得很好,我跟創造之神的打賭終於贏了,所以缇依的靈魂終於可以歸我了,他可以免去原本還得經歷的好幾世輪迴,這次輪迴之後就到我的神殿來報到,只要無償勞役一千年,他原先的罪孽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很划算吧。”
“……一千年………..”
“…欸,你不要以為一千年很久,對於能活上幾千幾萬年,生命無止無盡的神使來說,一千年也不過就是一眨眼…何況,你應該不會以為我是壞人吧…我可是沒有虐待下屬的惡劣嗜好的…。”
“……………………….”
“當然,既然缇依…噢不,應該說是神闇要在我神殿做事,你當然能跟他一起,要不然他沒有酬勞要過一千年…雖然也是過得下去啦,不過會很辛苦的,你應該沒問題吧。”
“……他要去哪裡我當然是跟他一起。”酬勞…辛苦…怎麼天界的生活聽起來跟人界感覺差不多…。
“當然啊,難道你以為上了天堂就會有不勞而獲的事情嗎? 做人處事的道理不管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彷彿聽到安加西奈內心的話,上神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但是跟我們比起來,你們還是自由多了,要是無止無盡的生活過膩了,要選擇再跳下去輪迴也是可以,不過要再回到這世的記憶和外表,就得犧牲一些來做交換…這些等到時候遇到了再談也不遲…。”
“總之,我只是來傳達你這些事情的,也會先告知引渡使,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引導你們,而到時要做甚麼職務…也會有人幫你們安排。天堂這麼大,要處理的事物有千百種,不用擔心找不到適合的…至於居所嘛…既然神闇沒有酬勞,我想你應該不介意收留他吧。”上神興致勃勃的安排著一切,彷彿明天就要接他們上天似的…。
“你說的那些我都沒有意見,不過我應該會比神闇先死吧,雖然對你們來說三年不過也就一眨眼,但那也是一段時間…。”
“…嗯…我想那三年就不需要了吧,你忘記重生之後是從二十歲開始的嗎? 你也沒跟我計較那二十年吧,一起來一起走比較方便啦,哈哈哈…”
“……”果然是個隨隨便便的神明…。
“但我真的想要謝謝你,緹依的靈魂我已經看了三千多年了,苦苦的輪迴了那麼久那麼久…雖然他真的做了很糟糕的錯事,可是畢竟當初神明的安排也有出錯,卻都讓他一個人承擔,實在是說不過去。”
“我這個神就是多事,雖然生命都是神創造的,一個靈魂也不過是幾萬幾億的其中之一個…但是因為創造是神,靈魂卻總能出乎意料的活出自我,這點最吸引人,看著看著,就覺得那麼悲慘不捨得了…怎麼說也算是我們的孩子。”
“好在這一世他終於遇見你,和你的靈魂起了共鳴,才有機會重新來過,我也才終於有機會贏了跟創造之神的賭注,能夠把這個悲傷的孩子救起來了。”
說著這些話的上神悲憫、慈愛,散發著聖潔的光芒,安加西奈此時在內心終於有了誠敬的心,身為神座祭司的他一直可以算是桀傲不遜,態度不敬的,但是此刻,心中確實有股暖流在緩緩流過…。
忘記是怎麼離開那個夢境的,總之就是醒來了,睜開眼就坐了起來,然後發現神闇也被他吵醒,正一臉恍惚地看著他…。
“神闇,上神入夢來告訴我一個好消息耶。他說我們死了以後可以在天堂任職,然後就有無止無盡的歲月……但總之不用擔心輪迴或是再分開的事情…。”
“………你在做夢喔?”
“………是做夢沒有錯,但是是真的……我們死了以後也不會再分開了。”
“………好可怕…。”
“………你這是甚麼反應…..”
“好可怕,快抱緊我。”
“……….”雖然覺得他很欠揍,但還是依言把他抱緊,再低頭看他的時候,神闇已經睡著了…。
安加西奈覺得有點無言…不過看看窗外的天色,分明還是暗的,是他把神闇吵醒了…雖然時間尚早,但既然醒來他也就睡不著了,何況剛得到這樣的訊息,內心確實需要消化一下。
“抱歉,吵醒你了。”輕輕的吻在愛人柔軟雪白的髮上,他陷入自己一個人的沉思…。
漫長的時光還會繼續,但是因為他已經改變了原先眾多人的命運,很多原先該發生的,歡欣的、痛苦的、深刻的那些回憶,都不會再發生了,取而代之的會是不同的命運。
之前的那些,是他刻意避開了很多他已知可能會發生的悲劇,死亡、分離、誤解…如果人生是個課題,他覺得自己已經完美地解開了很多難題,至少比上輩子好了很多…而且既然連上神都說他做得很好,也許內心那個惶惶不安的情緒也可以暫時放下了吧。
就算人生再迎來甚麼難題,他已經將他最想要的得到手了,不管甚麼事情也有信心可以面對了…何況,他們還有無止無盡的歲月,前世所有錯失的、遺憾的、虧欠的,他都能夠好好的補償他。
想著想著便安心了,終於可以放下心中的擔憂,於是他也躺下,抱著他最想好好珍惜的愛人安然入睡。
15.5 藥草的作用(日常的小小變態)
神闇是個工作狂,前世沒有人能管他的時候,他甚至能三天三夜不睡覺的投入研究之中…然後因為沒進食沒喝水沒睡覺精神不濟而昏倒,但是因為血緣的關係,沒這麼容易死掉,所以他總是還會再醒來,然後給自己注射營養液,再繼續虐待自己…。
但是現在,安加西奈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讓他亂來。
安加西奈其實不是個愛工作的人,但是因為近期神殿的人員短缺,又得補上缺了一個神座的工作,再加上帕黎修蒙當上主席之後相當積極的改革,以至於短時間內事情更多…於是他陷入了忙的要死的境界…。
人員不夠,是不是該向祭司公會要人…別想了,這就是個事多酬勞少的工作,何況改革之際剷除掉了一大票舊黨派人員,別說神殿忙不過來,公會那邊更是兵荒馬亂…總之慘,自求多福。
偏偏主席是自己的父親,不支持實在說不過去。
安加西奈長相俊美,氣勢凌人,要是他自己來徵些人才的話,好像有不少少女能被騙來做做苦工…但偏偏,這位神座的罩門就是女人,這種事,他辦不到,他寧願自己忙死也不可能做得出這種事,何況那急躁的個性,要不把少女們罵哭落荒而逃,也實在是要讓他自己忍出病來。
唉,勞碌命,無解。
這天清晨,還沒到平日起床的時間,但是安加西奈已經醒了,昨天晚上他因為神闇的眼淚而放過他,早上醒來打算一併討回來,於是決定先把枕邊人弄醒再說。
神闇本來就是個很好睡的人,但是誰能夠在全身上下所有最敏感的地方被人又親又揉的時候還能保持睡眠…於是他慣性的先掙扎再說…。
可是安加西奈比他自己更了解他全身上下哪些地方一旦被怎樣碰觸就會馬上投降…掙扎就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實際上一點用處都沒有…他有時候也討厭自己這樣無論如何都會淪陷的身體,可是那些令人舒爽的地方真的就像是開關,令人羞恥的是他全身上下的弱點真不是普通的多…。
於是他又在乳頭被吮吻的紅腫,下身被套弄得快達到高潮的狀況下頻頻呻吟,顫抖舒服得不能自己…連後穴都濕了,不斷收縮的畫面好像在期待被狠狠侵犯那樣,無限的引人遐思…。
終於被他期待地進入他了,先是輕輕的摩擦,那已經有如一波波的電擊,再是漸漸加重的速度和力道,捲起連綿不絕的強烈刺激,剛剛還能稍微克制自己的呻吟,現在簡直腦袋一片空白,只能隨著本能,雙手摟抱對方的肩頭,隨著一次次的撞擊而聲聲嬌喘…。
安加西奈滿意的輕笑,他知道是時候再更加好好的欺負他了。
微微抬起神闇的腰肢,將他的雙腿分得更開,幾乎要離開他身體之後,再又狠狠插入…那幾乎插的太深,引起神闇的驚叫,然後後面的每一次進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更狠,直擊神闇體內最敏感的那一處…這時候的神闇幾乎每一次都會邊顫抖邊求饒,有時候還會忍不住哭出來,惹得每次的浪叫都帶著哭音…不管做幾次都一樣,他似乎無法承受,但是又很明顯的深陷慾海之中…。
就這麼做了好一會兒,在兩個人都達到高潮之後,兩個人都躺著喘了一會兒…。其實安加西奈還覺得意猶未盡,但…這時候門外竟然傳來了神殿人員的通報聲。
“嗯…那個…神座,醫師,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但醫療部有位病患已經等候多時了,他的狀況很不好,似乎已經痛了許久,不曉得醫師能不能先去看看他…早餐,稍後就奉上…。”
“………”神闇一下子羞紅了臉,通報的是位女性人員,在這個時機通報,難道剛剛他們恩愛的那些聲音都被聽得一清二楚,所以才會等到好像已經結束了才趕緊通報嗎…天哪………神闇真不曉得自己要拿甚麼臉面對別人了…。
“…死不了就叫他再等一會兒,現在才幾點就來吵人…。”然而安加西奈的回復帶著不滿,這時候打擾人簡直是白目不長眼的行為。
“……..不,等等我就過去,不好意思麻煩請妳跟病患說再等我一下…。”趕緊阻止安加西奈繼續說下去,順便慌忙地起身穿衣沐浴去…。
然而他還沒順利離開床舖手就被拉住,差點整個人就這樣被扯回床上去了…。
“…昨天晚上讓你逃走,現在又要逃嗎?” 神闇回頭看他,這一看不得了,一下子心臟狂跳,臉又燒得更火紅,此時的安加西奈情潮未退,雙瞳深沉,其中的攻擊和佔有意圖卻是昭然若揭…剛剛那句話既危險又挑逗,再加上他現在整個人精壯又性感的上身赤裸,下身薄被輕掩,視線中若有似無的反而令人更加害羞…。
“…….但病患…..病患很不舒服,不快去看他的話要是真的怎麼樣了怎麼辦…這種狀況下我要怎麼跟你繼續……………。” 話說的結結巴巴的,視線也不敢直接看他,神闇只覺得那火熱的視線再接觸下去,自己就要被焚燒殆盡了…。
“………”安加西奈輕嘆一口氣,放開了手。也是,總不能讓病患在他神殿出甚麼事,再怪在醫師只顧著跟神座纏綿而延誤病情,這傳出去實在不能聽…。
更何況如果是一般的病情醫療所的人員大致上能自己處理,要到特別來通知神闇去處理,也許真的是有點嚴重了…。這方面安加西奈真有點忌妒神闇了,現在醫療所的人員還比神殿裡能幫他處理事情的祭司人數還多了…。
“好吧,你先去處理吧。” 神闇聽了他的話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今天不要忙到太晚,你知道,你欠我的,是會生利息的。” 帶著意有所指的笑容,驕傲如他不會容許自己愛人有半分忽略他的感受。
“………..怎麼會變成是我欠你的…。”神闇覺得無奈,但他知道他的愛人有時候很霸道,說也說不清的…。反正現在也不該糾結在這些事情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神殿的醫師是神座大人的情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照理說哪裡不太對勁,好像不合常理,可能應該是兩位都是男性的關係。
但是神座長相英俊有威嚴,醫師則是相對的美貌而陰柔,兩個人站在一起怎麼看就是怎麼賞心悅目,一切的不合理都被這樣的畫面給融化了,變得好像也沒甚麼關係,反倒是讓神殿的人員都自願為他們保守這個半公開的秘密,並且覺得是自家神殿中的美好風景。
何況不明說的話,大家其實一直心知肚明,這兩人的關係簡直就是在他們眼下漸漸形成的,想當初醫師可是敵方的人,但是,卻為了神座一再的違反規定而冒死相見,最後更是捨棄了原先所有的一切,只為了投入愛人的懷抱……。
這樣的感情怎麼想怎麼淒美,神殿的人員除了自願幫他們保守秘密,更是有種必要時必須挺身而出護衛兩人美好愛情的決心…究竟是被甚麼東西蒙蔽了雙眼還是怎麼的…簡直有種照顧雛鳥的母鳥心情…。
但是該尊重的還是得尊重,神座這方面不需多說,醫師的話的確是非常認真,比醫務所的任何人都更投入工作,時常研究到廢寢忘食,總是神座來抓人了才依依不捨地離開研究室,像現在…就是這樣的日常情況。
實驗室中,神闇聚精會神的研究各種藥方的作用,不用說,沉迷事物的人身旁總是雜亂無章,並且目無他物,所以連有人走進來了神闇都沒有察覺。
突然被人從後面抱住,神闇硬生生地被嚇了一大跳,差點就直覺性的反擊了,好在他立刻就回神了,然而還是忍不住要抱怨一下…。
“你想嚇死我啊!?就不能出聲叫我一下嗎…我正在混合二十幾種藥材,差點就整個亂掉了……..。”
寶貝似的著手整理桌上的各種藥材,見他這樣舉動的安加西奈隱隱神情不悅。
“藥材重要還是我重要?”
“……現在藥材比較重要。”
“------------啊!!做甚麼---------!!”整個人被抱起來轉身就往臥榻上丟,下一刻就被壓在身下,想要抱怨的那張嘴也被蠻橫的霸佔,雙手也被箝制住,硬是讓他完全抽離工作的情緒……。
也許知道那樣回答會怎樣,但是就算打不過推不開,嘴上還是不願意投降,被吻的狠了麻了,神闇硬是逼自己找回一絲理性,回咬了對方的唇一下。
一下子吃痛,安加西奈有些訝異的離開了他的雙唇,然而盯著他的雙眼微瞇卻隱隱藏著不詳的火焰…。
“………你這是想玩嗎?” 這語氣低沉而危險,讓神闇的心跳一下子加快。
“………不是…….。” 其實原先只是希望他稍停一下的,也沒打算咬得太重,但是一下子克制不住力道,唇邊竟然傳來了絲絲的血腥味…。
糟糕………死定了………..。
不到半小時之後神闇已經被折騰的死去活來,大概覺得自己只剩半條命了,然而對方好像才肯稍微停歇了一些,看著愛人這樣全身癱軟掛在自己身上的模樣,安加西奈竟是唇角帶著笑意,湊近他的耳邊低語。
“噯,我原本是來帶你去吃飯的,不知怎麼的又先把你吃了,不過都是你不好,早上就說過不要弄得太晚的,你都聽不進去啊。”
“……….說的好像不小心的一樣…..每次還不是都故意…………啊…….不….不要……….”
不讓他說完的又狠狠地插了進去……….逼的神闇只能呻吟喘息無力反抗………。
也許對安加西奈來說,神闇就是最好吃的一道菜吧…。
好不容易終於結束了這一回合,神闇無力的躺在安加西奈懷裡,然而對方似乎是仍然覺得沒玩盡興的手裡仍戳揉著他的前身玩弄……為何明明就已經精疲力盡的,被這樣撫弄仍然會產生反應……神闇正覺得羞恥的想要推開他邪惡的手,卻莫名地感受到前端受到強烈的刺激,一下子驚叫出聲。
竟是安加西奈看見擺在一旁的藥草枝,一時新奇的拿起插入他前端的小口……..原本就已經起了反應的那處本來就異常敏感…受到這樣的刺激,一下子太強烈簡直像是直接受到電擊般…差點就一下子高潮了…。
然而刺激還沒結束,看見他的反應,那邪惡的手竟是不放過他的一下一下的讓藥草枝在他敏感的小口不停進出…………神闇從沒想過會被這樣做,那刺激竟是不輸給後穴內的那一點,既疼痛又難以言喻的舒爽…逼得他無意識地扭身,想要抽離這難以承受的快感……然而越是掙扎,卻越讓內部的刺激越發強烈……。
這樣被玩了沒多久,神闇果然被一波波的衝擊逼得再一次宣洩………..然而腦袋就空白了幾秒,今天一直忍著不發作的眼淚也就跟著狂奔了…….。
“----------------你一定要這樣欺負我嗎!! 一定要這麼變態嗎---------!!” 不住的哽咽,聲音卻是大聲了起來,他真覺得的生氣了,好像一下子內心的委屈都一起湧了上來。
“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好一點,每次都…每次都這樣………….” 說到後面他已經哭得無法言語了,竟是止不住的淚水,停不了的委屈…。
其實說到委屈……..他自己內心也知道說不清楚甚麼…也許就是老是覺得太過羞恥吧…但安加西奈也不是真的怎麼虐待他怎麼的,就是有時候玩他會玩的稍沒分寸……偏偏自己每次都會沉淪,變得毫無反抗能力…可能就是生氣自己總是不受控制的被牽著走…但是一下子就是忍不住想要好好發洩一下…。
哎呀,玩得太過頭了…。
看著哭得停不下來的神闇,這下換安加西奈覺得頭痛了……不過的確是自己不好,看見神闇那些姿態,老是忍不住更用力的欺負他……..其實原先一開始都有想要好好對待他的心思的,卻老是變成這樣…。
他明明是想要好好珍惜他的…可是稍微使壞,看見神闇忍耐甚至哭泣的臉卻讓他感到有點興奮…看來內心的變態要稍微克制一下了……至少先安撫好他再繼續對他變態…………。
……於是他放輕摟抱他的力道,溫柔的吻去他臉上一顆顆委屈的淚水……果然讓神闇微微發愣,情緒也稍微紓解了一些。
待眼淚的攻勢減緩,他改吻上他的雙唇,輕輕的啄,一次又一次…那彷彿帶有些討好和安撫的吻讓神闇一下子氣不起來了…還有點癢,覺得有些想笑…。
“對不起,是我過分了。”
“…………”但他忍住笑,硬是板起一張冷臉不回應他。
將他又抱緊了一些,細碎的吻變成了綿長的親吻,極其溫柔的…神闇的內心是投降了,他總是受不住這樣的對待,一下子內心就會融化…。
“……..那以後不可以再這樣欺負我………。”
“……..辦不到。” 語調輕柔卻是堅定的拒絕了。
“…………..。” 這時候應該拒絕他嗎……而且那吻一路吻到他的頸項…..那也太麻癢了……意識都快要無法集中了…。
“如果你真的覺得討厭的話我會住手的。”
“……………。” 聽到這句話神闇卻是突然卡住了……真的覺得討厭…?
……彷彿內心的想法都被對方看透似的,那句話看似讓他主導,但又像彷彿無比肯定他無法說出討厭這樣的話…。
神闇總是口是心非,這件事沒有人比安加西奈更了解了,甚至比他本人還了解。
雖然好像總是被操到受不了甚至抗拒求饒,但是他並不是真的覺得討厭的,那些抗拒彷彿都是下意識的自我保護而已………事實上哪次不是因為太舒服了意識早就魂飛天外………。
而且這一切早就被對方看透……。
意識到這件事,神闇掩面…….他比自己所想得更沉迷其中……..
此刻,安加西奈的雙眼卻是如此直接地盯著他瞧,彷彿仍在等他的回答,彷彿真的他說出討厭些甚麼,就會立刻承諾再也不做………炙熱的眼光讓他避無可避。
“………至少……….不要用藥草做那種事………” 這句話是他紅著臉從指縫間傳出來的…..無法講出討厭的那些話,但至少這件事……..真的是過火了………。
安加西奈看著他的反應輕笑。“好吧,那下次試試別的東西。”
“…………..不是這樣啦………….你………..”
下一刻又被壓下去,十指緊扣的當下又是另一波熱情如火的纏綿………….。
神殿的醫師是神座大人的情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並且神殿的人員們都很有默契地微笑著接受他們兩人的關係,並且真心的感到愉悅……慈愛的彷彿盼望孩子能一生幸福的長輩…………。
除了隨侍神座生活起居的女侍……….原先神座的起居可以算是相當的規矩的,該甚麼時候做甚麼事就做甚麼事……除了有時候要求太高脾氣不太好之外都還算好處理,並且因為內心覺得仰慕而無從埋怨………神座那張完美的臉以及天生高貴優雅的氣質實在是太迷惑人了。
……但自從醫師住進來之後就不是這麼回事了,因為兩個人除了工作以外總是形影不離,抵死糾纏……..而且任何空間只要門可以關起來他們就時常肆無忌憚不管時間空間的亂來………女侍覺得內心彷彿甚麼東西碎了一地。
此時都已經幾點了,究竟還要不要晚餐…….然而裡面的兩位似乎完全還沒打算結束…….。
女侍嘆了一口氣……..一開始她還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臉紅心跳,現在已經是全然的冷靜,心無波瀾……但是冷靜不代表接受……..她在心中想著,要是申請調職不成功,那就回老家務農好了…….人們都以為神殿是個清修高雅的地方,誰知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而且都以為神明是尊貴聖潔的存在,不該容忍代表他們在人間身分的神座祭司舉止有任何逾越……但就是………..神殿的人員都知道近期神殿中光之池的能量卻越發的明亮壯麗了………簡直是神明感到高興極了似的…….。
這世界到底怎麼回事……….也許我們以為的常識都出錯了……..。
今日女侍依然等在門外,內心既平靜又崩潰的胡算思想中。
16
神闇醒來的時候還有點迷糊,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剛才因為忙完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才過來找安加西奈。
然而忙於工作的安加西奈並不接受他的幫忙,百般無聊之下只好翻閱書架上的書籍,但是因為這裡是辦公室,放置的都是一些正經八百,供查閱資料的書籍…翻著翻著…就睡著了…。
最近,祭司界的確是特別忙碌,主要當然是因為公會的改朝換代,人手不足。
不過,他們都知道這一切是有價值的。
誰能想到一直以來以溫和爛好人姿態面對所有人的帕黎修蒙,卻在這陰錯陽差的狀況下找到了自己的天職…老實說,他自己都沒想過他會對統領祭司公會有這麼多熱情…也許之前在公會工作的時候就隱隱有些想法,但實際上任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能有這麼多心思。
但也許,也有可能是因為某種只有神才知道的原因…他的某個前世,其實曾是統領一國的國主…靈魂總是不斷的學習與累積的吧,過去經歷的,誰能否認不會對往後的生生世世產生影響呢。
於是,為了之後更長更遠的能夠順利運行,他們都相信現在的忙碌是有必要的。
於是,隔三差五的幾位神座便會至公會開會討論,訂定未來更明確的方針走向。
誰也沒想到,在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七位神座的交情竟然隱隱約約地有些改善,雖然也是要看對象的啦,某幾位的改善也不過就是吵得不那麼頻繁罷了…。
神闇心想,下次開會他也要一起去,他好久沒見到小安了,有些懷念啊…噢,當然也想見見伯父了。
但現下他從辦公室的臥榻上醒來,有點鬱悶的想著,為什麼他都表達了願意幫忙,卻被狠狠地拒絕呢…他的能力有這麼差嗎…還是他仍然無法得到信任,祭司界的事情他依然無法參與…就算只是想幫點小忙…明明,教都滅了啊…。
心中有一些些委屈,但是在看到於辦公桌前努力和一堆文件資料奮鬥了一整天的安加西奈,那股情緒就漸漸緩和下來了…晚餐是有吃了,但是現在都到要吃消夜的時間了吧…安加西奈明明不是個在工作上這麼拼命的人,但是為了伯父的長遠計畫,仍然願意努力配合…。
看了安加西奈一會兒,他想了想,默默起身走過去,彎下身,輕輕從背後擁抱他。
“-----怎麼了?” 稍微有點訝異他行為的安加西奈,沒有回頭,輕聲問。
“…….沒有………有點冷吧……..。” 時序已入冬,晚上的氣溫確實是有點寒冷。但這也就是他胡亂回答的,他的行為其實並沒有經過多番思考,就純粹突然想要這麼做而已。
他聽到安加西奈的輕笑,然後微微轉身,一把將他拉下,接著他就側身坐在他的大腿上了…。
愛人的臉突然就近在咫尺…….但這姿勢……..實在是太尷尬了,他又一下子臉紅,馬上掙扎了起來…。
“哎呀-------你…幹什麼啦-----------!!” 掙不開。“你…放手啦…。”
“別動。你不是說會冷?” 說著摟抱他的左手將他的腰摟的更緊…。
“………..會冷也不需要……..” 雖說更害羞的都不知做過多少回了,但現在這狀況仍然讓他感到有些羞恥…而對方卻很明顯是樂在其中了,根本不打算放開他…算了…也就算了…隨他去好了…。
理所當然的那張害羞可愛的臉就在眼前,當然是抓來先親一陣再說。
神闇的反應總是很直接,這也是他最喜歡他的地方,雖然他也納悶都在一起這麼久了,為什麼那些在他看起來就是很小的事情,還總是能讓神闇這樣臉紅害羞不自在的,臉皮究竟有多薄?
又親了兩下才甘願把視線挪回眼前的工作,就著摟抱他的姿勢打算繼續認真。
神闇看他回復專注嚴肅的神情道也是乖乖的安靜了一會兒,然而過一陣子他又忍不住開口抱怨。
“同樣都是認真在工作上,為什麼你工作到這麼晚就合理,我認真在研究上就要被你干擾………..。”
“因為我這些不做不行,今天要是不處理完明天會更麻煩,而你…”眼神略為瞥了他一眼。”不過就是自以為認真,實際上任性糟蹋自己身體罷了,做事沒有分寸,一投入眼睛就看不見別的東西了。”
“……” 這話講的直白,但神闇也無從辯解,畢竟,畢竟他前不久才因為又太認真了,一整天都不吃不喝的,到了晚上突然貧血頭暈差點昏倒…。
神闇雖說是成年人了,但是照顧自己的能力真的是相當的有待加強。
可是雖然說無話可辯解,被這麼說了還是覺得好像不太愉快,莫名的有點想揍人…。
“…安加西奈…。”
“嗯?”
“看招。”
一掌劈向他的下顎,理所當然的被閃過,然而他也不打算只出一掌,於是一陣亂七八糟的亂打就在安靜的辦公室內上演,雖然胡鬧的成分高了一些,也沒有拿刀拿劍的,就只是純粹想反擊一下而已。
但是果然,不管是認真還是胡鬧,神闇就是怎麼都都打不到他,實力的差距不管在任何狀況下都明顯的很,打鬧一會兒後他似乎又很理所當然的被按倒在臥榻上,以雙手被俘,他在下,安加西奈在上的姿勢。
反正輸也輸習慣了,神闇倒是覺得心裡蠻平靜的,也不曉得是豁達了還是悲哀了,想說讓他稍微離開一下工作,休息一下也好。
然而他一抬眼望向上方的安加西奈時,一瞬間心跳又不小心漏了一拍。
他對上了一雙溫柔無比的眼神,其中藏著愉悅和寵溺,甚至那帶笑的嘴角竟然少見的沒有戲謔或是嘲弄的成分,就是純粹的感到開心的笑容。
“……” 有點驚訝…這樣的他…。然而下一瞬間,他又覺得不甘心了…還是有被耍著玩的感覺………剛剛明明說了這麼過分的話,絲毫不留情面的…然而這一刻又用這樣溫柔似水的眼神看他。
卑鄙…太奸詐了。 故意的。
安加西奈明明就知道被這樣的眼神一看,別說是生氣了,根本一瞬間就能讓他的心融成一灘暖暖的春水…。
見神闇的態度明顯軟化了,下一刻當然就是吻上去,然後吃一下這自己送上來的宵夜…工作嘛…沒辦法了,明天再繼續吧。
時序入冬。
與神闇的相遇,是春天的事,如今,再過幾個月,就要滿一年了。
雖然那是以今世的時間來說,實際上的初次相遇已經是一百六十年前的事情了。
分明是久遠到不可思議的回憶,但是有時那水潭上出現的纖細少年的身影,還是會如夢似幻的突然出現在他的心裡,那樣的清晰,彷彿只是昨日之事…。
再然,就是死後回去看見的神闇那惹人心痛的淚眼,同樣在他心間揮之不去…。
有許許多多的回憶,有深刻的,有心痛的,有萬分不捨離棄的,全都交織在一起,與神闇的形象一起,凝結成一個白色的夢。
然而,現在心情應該是要完全不同了的,從前,他是那樣的不希望冬天到來。
因為看見落雪,就會想起他…不光是想起他,更因為強烈的思念加上下降的氣溫,總是讓他的內心無比的寒冷,甚至讓他覺得心間比低溫的雪花更冷,清冷加上寂寥,冰冷疼痛以致麻木。
但如今,他最心愛的人就陪伴在身邊,也許,一切的悲傷回憶都會漸漸淡去,只被眼前的幸福慢慢取代吧,也許,幾千幾萬年的很久很久以後,會笑著以為,前世的悲傷記憶真是一場夢境,雖然如此真實……。
這天,天色已暗,不是怎麼晚,但因為冬天天黑的早,已經是晚間的景象了。
他路過神殿中庭的走道,看見神闇坐在長椅上,悠悠地望著天空,伸出手,將左手手掌心向上,似乎是輕輕的接著甚麼了。
他的雪白長髮沒有紮上,而是輕飄飄地隨著微風輕揚,襯著纖細單薄的身形,那背影,柔柔的恍若一場夢。
他走過去,從後方將他一擁入懷。
“你又穿著這麼單薄就跑出來外面,是想要再感冒發燒嗎…。” 將身上的長披肩連同神闇整個人牢牢的包裹在懷裡,雖然心思難得柔軟,但還是忍不住要碎念一下這個生活技能全無的傢伙。
果然是欠罵,整個身體都冷冰冰的…。
雖然是被碎念了,但是因為被暖暖的抱著,突然覺得好舒服,神闇雙眼微瞇,一下子覺得有點幸福。
“下雪了呢。” 神闇語調輕柔,眼神稍有些恍惚地看著夜空。
夜空中,飄落著點點的白光,是純白的雪反射微弱的光芒所投射出來的,看著看著也是有些夢幻。
“啊,應該是今年的初雪。” 安加西奈回道。
愛修諾神殿位處偏遠,離海頗近,一到冬天比內陸會更早進入冬季,初雪也總是率先報到,然而現在看著仍美,等到再深入些時間,時常會冷到令人受不了…。
“我似乎,是第一次這樣看著雪呢。” 神闇依舊是神情恍如夢中。”過去雖然也曾經看過雪,不過似乎幾次都是因為大雪能掩護,所以在大雪之中出任務…那時候真的只覺得冷得要死…..卻不知道原來雪也有這樣溫柔的型態。”
“然後…再更冷的要暴風雪了,我們就只能躲在地底,好多次都擔心會不會就被掩埋了…簡直就像是冬眠的熊…。” 邊回想邊輕聲地笑了起來。
“你該試著體驗各種地面的生活了。”
“嗯嗯……..好像有點期待,莫名的有點興奮。” 神闇傻笑,他喜歡這種對未知的未來有著各種期待的心情。
“春天的時候,想要去看看百花齊放的美景;夏天的時候,想要一下子跳進沁涼的水潭;秋天的時候,想要試著在滿地的落葉中翻滾;冬天的時候…….”
“冬天的時候,當然是要泡在暖暖的溫泉裡。”安加西奈順口就接了他的話。
溫泉………想到他們第一次的溫泉體驗,也是他們第一次擁抱彼此的身體…….然而腦海中全是情色不已的畫面…….溫泉幾乎已經等於性愛了…….神闇光想著都覺得腦袋發燒。
“嗯………嗯……….溫泉……” 終是有點語音不詳……..。
“……….唉….不過要這麼自由也許要等到很久以後了,現在的忙碌簡直就像沒有盡頭似的………..我倒是真心期待退休的那一天到來了……….只是還要好幾十年啊…”
神闇明白安加西奈最近忙到要瘋掉了的狀態,著實覺得可憐了一下…。
“嗯……..怎麼說………忙也有忙的優點吧,說不定退休以後因為太閒了沒事做反而會受不了……..”
“我又不是沒有過過退休的生活……….雖然是蠻閒著沒事做沒錯啦…不過還是比現在的狀態好多了………..。” 安加西奈突然覺得疲倦,邊說著邊將頭靠上神闇的肩上,他現在也坐下來了,就著從後方擁抱神闇的姿勢,然而現在的狀態倒是有些他向神闇撒嬌的模樣了。
“…啊…對…忘記你已經過過一輩子了…。” 這個為了與他再次相遇而重生的男人,每次想起這件事總是讓他內心感動得想哭…何德何能能讓一個人愛自己至此,思念一百六十年是多麼痛苦又撕裂內心的事…然後不計較後果的從頭來過,只為了回到他的身邊。
“那麼,讓我幫你吧。”
“……不要。”
“…為什麼……..你是不信任我還是覺得我能力不足啊…….就是幫些小事也好啊….祭司界現在不是缺人缺的很嗎…我………”
“不是這個問題。”安加西奈打斷了他的話。”我只希望你做你想做的事…….至於我怎麼忙碌,那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 怎麼料到會是這樣的回答,神闇一時語塞。
但不該是這樣吧………聽起來好像很體貼,但是真要他不管,神闇怎麼說就是覺得內心不太舒服……….。
他想了一會兒要怎麼表達,然後緩緩的說。
“醫務所那邊,我已經開始培養識別藥草和藥劑的人了,不久以後就算我不用常常過去,他們也能夠自己處理比現在更複雜的疾病和創傷了。”
安加西奈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我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醫務所,早些培養人才,這機構才能長久的發展下去。至於我……..還是會繼續研究最新的藥物和療法……但,你說過的,自己要知道分寸,這是長久的事情嘛。”
安加西奈不禁覺得有些佩服了,他也許太小看神闇了吧,他畢竟前世也是統領整著龐大邪教的人物,組織和用人的能力也許遠勝於他。
“………而你說的……..我想做的事………..幫忙你也是我真心想做的事情啊……總是看你自己忙到深夜………我………..心裡也會覺得難過啊…………要是能夠兩個人一起處理的話,總是比較快的嘛。” 說著說著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
“我想…我能幫得上忙的吧……….從小我學東西就很快,很多事情學一次就能上手了,你若是能信任我,就讓我幫忙吧。” 神闇此時漂亮的藍眼睛透露出堅定,他是真心不怕辛苦,真心希望能夠得到認同的。
安加西奈看著他半會兒,說不出話,反而將他抱得更緊。
他的愛人,不只是這麼美,心也這樣好,如此溫柔。
“寶貝。” 在他耳邊輕聲的喚他,神闇立刻就臉紅了,然後從耳朵開始發燙,熱度一直往全身蔓延而去。 會這樣喚他,通常是在床上舒服到要升天了的時候,此刻在耳邊這樣,實在是叫他一下子受不了…只覺得身體一下子都軟了…這還是在大庭之下呢……。
然而,安加西奈似乎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意思,就在他耳邊廝磨,然後又說…
“寶貝,我好愛你。” 語氣是那樣的溫柔又珍重。
……………不只是投降了,神闇一下子覺得好想哭,不管其他的,他轉身對著這雙對他吐露愛意的雙唇就主動吻了上去,雙手也無法控制的緊抱他,他記得的,他說他們會永遠在一起,但不論如何,內心那太過膨湃的愛情一下子湧上讓他承受不了,如此愛他,如此的愛他,愛到內心深處止不住的震盪,愛到願意拋下一切只為了朝他的方向奔去。
深黑,浩瀚如星空的雙眼,承載滿溢的愛情而來到。
淺藍,透明如海水的雙眼,同樣包含了洶湧無限的柔情而等待著。
也許生命的意義沒有多複雜,就是為了與對方相遇,然後拿一輩子盡全力的去愛他,直到耗盡自己,無所保留,那便足夠了。
感謝此生能重來,終於了無遺憾。
< 昨日 今日—重生篇 本文完。>
17 最小的情敵 (外篇)
艾洛德,三歲。
照理說三歲的孩子應該是蠻可愛的,但是他的父親完全不那麼想…有時候甚至想要痛扁他一頓…事實上前輩子他的確蠻常痛扁他的兒子的。
不過當初的那個孩子,是一個既傻又溫柔,還義無反顧愛著他的靈魂。
而這世,安加西奈已經改變了命運的軌跡,這個孩子當然不是前世的同一個靈魂,因為他的父親帕黎修蒙還好好的(並且勞碌命的)活著呢。
順帶一提,因此改變命運的軌跡的也不只是這個孩子,當拿勒斯˙諾曼登死去的時候,就代表西卡潔家的孩子只會出生一個並健康的活著,而此世出生的是瑟迦妃,音迪則…不會出生了。
原本終結了拿勒斯生命的是安加西奈,照理說應該要負起養育小羅提˙諾曼登的責任,但是因為安加西奈的神情實在是太難看了,其他人都不懷疑真讓他養可能會發生幼子夭折的慘劇…於是,善良又有愛心的莎依就自告奮勇的多領養了一個孩子…這…也許也是命運的軌跡吧,健康美麗的瑟迦妃和天真頑皮的羅提今世依然能夠以青梅竹馬的身分相遇,並且在光明慈愛的環境中長大,完全可以想像將是多麼幸福的一對。
回到愛修諾神殿的狀況…自從神闇某次阻止了安加西奈想將半夜大哭的小艾洛德丟出去的狀況之後,他就理所當然地接下了照顧孩子的責任了…雖然他自己也不是多喜歡小孩的一個人,但是他的愛心很明顯的比那位親生父親多了些…而且,小艾洛德可能是年紀雖小,但也知道是神闇救了他一命,即使還是嬰兒,仍然在面對他的時候比任何時候都乖巧可愛。
在面對這個幾乎是他的愛人外貌百分之百翻版又縮小版的孩子,其實神闇覺得還蠻可愛的,這張臉笑起來竟然能夠這樣天真無邪,漸漸的真的能當自己的親兒子般疼愛了。
孰不知,這孩子天生聰明,卻養成了雙面人的性格,面對他父親永遠都是叛逆不羈的面貌,可能還加上不滿和恐懼,面對他母親卻是溫順可愛,還有點小可憐的姿態,而且黏的特別緊,這讓安加西奈的不滿時常快滿到極點。
…是的,母親,他叫神闇母親,怎麼跟他說要叫醫師或是哥哥(…神闇你好意思嗎你?)都改不過來…雖然這也是安加西奈的錯,他總說他們有交換過血液(訂契約的時候),所以這個孩子也有他的血緣………..明明就只有一點點…一點點…而且都過了多少年了……這樣也能算嗎!?
於是小艾洛德幾乎是天性般的愛著他的母親,甚至他到底明不明白母親的意思? 竟然還老是嚷著他長大以後要娶神闇…救命,這讓安加西奈聽到,不謀殺親兒才怪…。
“他已經長大了,不准再陪他過夜了!”
“不要再寵他了,席德列斯家的男孩要養成獨立性格!”
“到底為甚麼不能找個保姆家把他送過去……究竟是誰規定一定要親自養育繼承人的--------------!?”
以上是時常被惹得火冒三丈的父親的宣言。
…自從艾洛德出生之後他們就時常為了孩子的事情爭吵,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誰的孩子了…但是久了之後真的很疲倦,倔強如神闇也只好慢慢妥協,不管怎麼寵孩子,他一定都會回到安加西奈的身邊。
因為那句話 “你是我的,又不是他的。” …竟然跟這麼小的孩子吃醋,他心裡覺得無奈又有點好笑,甚至有時候會覺得身邊根本就是有兩個孩子…。
晚上,昏暗的房內,氣氛有點曖昧迷離。
映襯著微微月光下,神闇伏在安加西奈身下,正在用嘴幫他服務。
他本身是不喜歡這樣的,覺得有些羞恥...但是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也不能老是只享受對方對他的愛撫...何況他今天還賭輸了...。
他們有時候會有些無聊的賭注,都不是甚麼重要的事,也不知道是怎麼開始的...譬如說賭窗外的梅花開了沒,賭甚麼時間誰先把手頭上的事情忙完之類的(這是良性競爭)...總之神闇今天就是輸了,所以他得答應安加西奈一件事。
感覺口中的炙熱漸漸變大變硬,他知道對方越來越興奮,他自己也覺得全身又躁熱起來...剛剛在浴池,安加西奈故意挑起他的情慾,卻刻意的不讓他完全滿足,可見得今天頗有興致想要玩久一些。
他是得答應幫他口交,但是他並不真的喜歡這樣,但是打算作弊的手被抓住了,十指交纏間也顯得曖昧。
有點委屈,他抬頭望向他的情人,露出可憐求饒的神情,而他的目的,只是讓對方更亢奮,那能早點結束他口中的辛苦...在一起這麼久,不只是對方明白他的弱點,他也多少能掌握讓自己更好過的方法。
果然沒多久,安加西奈就將他翻轉,壓在身下打算掠奪他另一處柔軟...。
然而這時,外面卻清晰地傳出孩童大哭的聲音.........。
"...艾洛德又怎麼了....." 安加西奈壓抑著不耐煩的聲音怨道。
"...也許是作惡夢了...我去看一下好了...。" 這種時候,神闇也覺得無奈...雖然艾洛德房外有其他的侍女守著,但是通常這孩子哭了還是得要他去安慰才能平靜的下來。
"...別管他了..."他已經起身要穿衣了,但安加西奈卻從後面將他摟住。
"...我去一下就回來..."輕推開摟著他的手,他還是放不下心。
過好一陣子,安撫完大哭的孩子,哄著他再次入睡之後...終於能回來了...然而神闇也累慘了。他爬上床,躺回安加西奈的懷中,抱著他,臉埋在愛人的肩頸,想要尋求一些安慰。
"好累...有時候真佩服莎依可以一次帶兩個孩子...。"
"...其實是三個,聽說那魯也時常帶他的兒子去求助莎依,幾乎快要住下來了...。" 萊迪斯迪的兒子今世出生前沒有遭遇一些事故,平安健康的長大了,於是也是個會哭會鬧略顯固執的孩子,這讓單獨帶孩子的萊迪斯迪吃不消,於是時常求助女友。
"...好辛苦...莎依退休以後也許可以開個托兒所,以她溫柔的個性孩子應該都很喜歡她...。"
"...我好累......今天就放過我吧....."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就緩緩進入睡眠...。
"...辛苦了.......。" 雖然無奈,但這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然而神闇這麼累也都是為了他...畢竟是他自己懶得帶孩子的...他輕撫趴在他身上入睡的愛人柔白的長髮,輕輕在他額前一吻。
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夜應該是很深很深了,安加西奈感覺到有人趴在他身上輕啄他的唇。他笑著睜開眼,對上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清明但此刻略顯幽怨的透明藍雙眼。
現在的神闇大約停留在二十幾歲的外表,不知是否因為雪白的髮、白皙的肌膚以及淺藍色的眼,總是給人一種飄然物外精靈一般的錯覺,一眼望過去是那樣的迷濛夢幻,彷彿不是世間之物,如此純淨,然而一個眼神改變,輕勾唇角,卻立刻展現千嬌百媚,如此絕妙的氣質總是勾的人心神蕩漾,好在現在的神闇只屬於他,這樣的他也只有他看的見。
"不累了?"
"......"面對他的嘲笑,神闇只是扁扁嘴略顯不滿。
於是將這可愛的欲求不滿的寶貝再次壓在身下,繼續他們都想做的事...。
想要,需要,每天都要....簡直就像是中了什麼無解的毒癮一般,如此渴求著擁抱著...。
某日午後,神闇正在研究室裡忙著。
"媽媽~~"
遠遠的就聽到艾洛德的呼喚,但是這個稱呼讓明明就沒有在喝水的他也差點嗆到,還沒反應過來就有個小小的身影飛撲過來。
".........艾洛德,怎麼又亂叫....." 神闇無力回道。
"不是亂叫啊,書上寫的,長頭髮的是媽媽,短頭髮的是爸爸...."天真臉龐的大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看著他。
"比起母親,媽媽感覺親切多了,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不行,而且我也不是母親....你究竟在看甚麼奇怪的書啊....."神闇覺得頭痛,非常的無奈.....
艾洛德拿起手上的書給他看...恩,是一般的童書......那就是這孩子本身的認知有點問題...但別看他一派孩童的天真,其實某方面還頗為倔強,畢竟是某人的兒子,怎麼講也講不聽的.....。
"比起這個...現在應該是要練習武術的時間吧,你怎麼會跑過來找我?" 帶點責備的語氣,但他還是摸了摸艾洛德的頭,看來他自己可能也有點過度寵溺孩子了。
".......過去又要挨打了,不能不去的話至少先來見媽媽一面,這樣被打也比較不會痛了...。"...三歲小孩講這樣的話也是夠可憐了...。
"你遲到父親會更生氣...還是趕快過去吧。" 雖然脾氣不好又沒耐心,但是為了面子著想,兒子的武術還是由身為父親的安加西奈親自指導,不過孩子是不會了解這方面的苦心的,艾洛德只覺得老是在挨打,好辛苦。
".......再一下就好啦,再一下...。"看準神闇拿他沒辦法,艾洛德就是抱著他撒嬌。
".....你啊,不好好練習以後怎麼繼承神座的位置,要是很弱的話是會被另外七個同伴嘲笑的喔。"
"...我會變強的,至少要比父親強才行。" 臉埋在他懷裡,稚嫩的聲音有點模糊地傳出來。
"...有理想是很好,但還是別拿你父親當標準比較好...。"這個目標有多艱難,神闇是一清二楚的...只是艾洛德可能還沒搞清楚自家父親有多不合常理,跟一般人有多不一樣...。
"那怎麼行,要是不能贏過父親,我要怎麼解救母親啊!!" 小小孩童突然仰起臉來看他,模樣認真的很,只是這表情出現在幼童身上,也只是一派天真可愛。
"我?我為什麼要被解救?" 神闇覺得有些好笑,輕聲笑著問他。
然而接下來這孩童的回答卻讓他險些當場吐血...。
"因為父親老是欺負母親啊!每天晚上他都把您壓在床上欺負,就算您哭著說不要他也不放開您.......我....我有一天一定會打敗父親,把您解救出來的!!"
"........."神闇的臉已經紅透了...這孩子究竟看到甚麼聽到甚麼了啊------!!
"你......你怎麼能夠偷看啦.....而且不是這樣........" 這究竟要跟這麼小的孩子解釋甚麼啦----!?
"我...我不是故意要偷看偷聽的...只是有時候睡不著想要找媽媽嘛...." 然後還一臉委屈....。
"...艾洛德...你父親沒有欺負我....只是...只是大人有時候會需要一些...肢體的交流.......哎呀...你長大以後就會懂了啦...。"講到後面神闇已經說不下去,簡直想掩面逃跑了...。
腦海裡浮現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大白天就想這些事情簡直不能直視了........。
你父親不但沒有欺負我...反而這麼多年技術越來越好,每天晚上都讓我爽到要升天了.......這種話怎麼能跟三歲小孩說啦...。
把心不甘情不願的艾洛德趕去上課(挨揍)之後,神闇覺得自己也沒辦法專心做事了...。
因為覺得會帶壞小朋友,神闇緊張兮兮了好一陣子,然而在保證讓侍女看緊一點之後,兩人又故態復萌。
"你今天也在艾洛德那裏待太晚了吧,竟然讓我等這麼久?" 邊說著邊在他頸邊敏感處輕吻,麻癢的感覺讓神闇差點輕喘出聲。
"沒辦法...他今天就不想睡,只好多念了兩本故事......誰讓你自己都不照顧自己的孩子....."
"都說了三歲也該讓他自己學著獨立,是你太寵他了。"換到耳邊的輕咬,那溫熱的氣息在耳邊流連,神闇覺得全身發軟...。
"...三歲明明就還是小孩子.....你也太愛計較了...。"
受不了對方的挑逗,乾脆直接吻上去...雙手也攀上安加西奈的肩頭。
對於他的主動,安加西奈挑了挑眉。
然後一把將他抱上床,兩人就擁吻起來。
分離的時候,神闇突然有了點興致,於是他一施力,就翻身坐在安加西奈身上,從上方帶點挑逗意味的看著他。
"今天讓我來主導吧?" 還伸手摸了摸愛人俊俏的臉龐。
安加西奈也不訝異,只覺有趣,想看看神闇主導的話想怎麼做。
然而神闇還沒吻下去,眼角餘光突然看見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差點就這樣滾下床...。
沒滾下來,但他馬上就跳起來拉開兩人曖昧的距離...然而...當然已經來不及了...。
"艾...艾洛德......你怎麼會在這裡.....!!??" 神闇慌的腦袋一片空白。
"你小子現在不是應該在床上睡覺嗎...侍女怎麼看的...。" 安加西奈倒是冷靜,但顯然有點發怒。
"...我...我從窗戶...我...睡不著...想找媽媽..."迎著兩人直視的目光,小艾洛德似乎受到不小的驚嚇,平日伶牙俐齒的現在都說不清楚了...。"媽...媽媽不是這樣的.....哇~~~" 好像終於受不了了,小艾洛德起身邊大哭邊跑走了.........。
"艾....." 天啊!? 我們究竟讓三歲小孩看到了甚麼東西了!?
拉了拉散亂的衣服,神闇趕緊追了出去。
安加西奈則是皺皺眉,感到頗為煩躁,小孩子...真的是好麻煩啊...。
哄了半天,才總算是撫平孩子的情緒,神闇才虛脫的回來了。
"......" 神闇似乎也受了不小的打擊,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早點讓他認清一些事實也好啊?" 安加西奈倒是清閒,還手撐著臉頰看他。
"....這也太早了吧...艾洛德才三歲啊.........。"
"這樣他才不會老嚷著要娶你啊,你看,這不是幻滅了嗎。"
"...你倒是挺開心的...。"斜瞪他一眼,真不知道該對這個親爹說些甚麼了...。
"情敵年紀再小也是情敵,當然是及早剷除的好。"
"...你在說些甚麼啊...艾洛德就還是個孩子..."
還沒說完安加西奈就吻了過來,要說甚麼也就不重要了...。
"你還要繼續?"
"當然,我可不想半夜再被你吵醒。"
"......"臉紅瞪人。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們就找不到艾洛德了。
"離家出走?真是這孩子的老毛病啊,上輩子也這樣,這輩子倒是很有勇氣,三歲就敢自己出去了?"
"你怎麼還能這麼冷靜,他還是個小孩子啊!?" 相較起安加西奈的鎮定,神闇就自責慌張多了,肯定是昨晚的打擊太大,孩子才會冒出離家出走的念頭...。
"用氣息探索很快就可以找到了,況且他身上還有我施加的保護魔法,不會有甚麼事的。"
"那你快點找啊,不管怎麼樣這麼小的孩子在外面還是很危險的吧。"
然而,還沒開始找,線索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神座,這是在門口發現的魔法訊息。"
神殿的侍從手上拿著的是一團傳訊用的魔法氣息,安加西奈伸手一點,訊息就自己發出聲音了。
"破需神座的繼承人在我們手上,立刻到神殿西方五百公尺的平原來,否則別怪我們出手傷人。"
安加西奈冷笑,一揮手就將訊息摧毀。
使用瞬間挪移,兩人很快地就來到對方指定的地點。
艾洛德果然是在對方手上,不過因為保護魔法的關係,對方也不敢真的拿他怎樣,不過孩子顯然是嚇到了,一看見他們就差點出哭出來。
"父親、母親~~" 神闇暗自頭暈了一下,該說還好不是叫媽媽嗎...平常在神殿怎麼亂叫都還好...但是在外人面前也...
放眼望去對方大概也頂多二百多人吧,他們大概已經可以猜到對方是甚麼來頭了。
"你!!你真的是統御司大人!?為什麼經過這麼多年外表還沒有改變啊!?"
他們都還沒說話,對方的人群裡就有一名長者驚訝地站出來對神闇說。
"他有神座祭司的血統,外表當然不會改變,這麼明顯的事情還有需要問嗎?"安加西奈不屑的開口回道。
"不過你們膽子也真是蠻大的啊,竟然連我的兒子都敢綁架,想死也不需要這麼趕吧。"這句話散發出冰冷陰暗的氣息,別說是大人,連嬰嬰哭泣的艾洛德都突然全身冷了一下,哭也哭不出來了。
"你...你們少囂張了,我們有幾百個人,而且孩子還在我們手上,我們...我們是來談判的!!"
"談判?" 安加西奈冷哼一聲。
"統御司,你別再繼續錯下去了,難道你不怕大神的逞罰嗎!?你犯下大錯還不知悔改,你......"
"...我真好久沒聽到這麼蠢的發言了...當初不趕盡殺絕就是想說留點後路給想活下去重新開始的人...真沒想到你們這些蠢蛋執迷不悟到這種程度...先不說你們有甚麼籌碼覺得能夠贏? 就算這世界給了你們,你們又能夠做好甚麼事? 真相信那個又醜又蠢的神明能夠保佑你們嗎? 他存不存在我都心存懷疑了...。"
"你竟敢說桑德魯大神又醜又蠢------你-------!!"
然而在對方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個身影晃過去,他們手上的籌碼就消失不見了。
雖比不上安加西奈,但神闇本身的實力並不低,只是平時都沒甚麼機會發揮而已。
"媽媽~~~"也就一個瞬間,艾洛德就回到他的懷裡,只是,這麼一叫真讓他明明是帥氣的英姿一瞬間蕩然無存了。
"......咳......跟你們這些蠢蛋多說無益,不如就讓你們早日去跟你們敬愛的桑德魯大神團聚好了。" 被艾洛德那聲媽媽歪膩了一下,都不想看那群人的表情了…趕緊重整顏面裝作沒事般發言。
"你們應該也不需要多說甚麼遺言吧,反正也不會有人幫你們轉達。" 安加西奈也配合的沒事人一樣,冷然地說完這句之後,舉起手,權杖也憑空出現。
"天之破---" 輕鬆甚至有些慵懶地開口,並隨著優雅的動作向下劃過,這句宣判了幾百人死刑的語言伴隨驚天動地的雷電轟然而下,一瞬間平地炸開了幾百道白光...幾乎要閃瞎人眼...而在下一個瞬間,眼前就只剩幾百具焦屍,半分氣息都不殘存...。
"...安加西奈,你也讓我遮一下艾洛德的眼睛...。"
"...啊,忘記了...這裡還有個未成年小鬼...。" 他剛剛在三歲小孩面前殺了幾百個人...好像太過刺激了點...。
兩人都擔心艾洛德下一個反應就要大哭,默默地轉身看向小朋友...。
"......"然而艾洛德卻雙眼發亮,瞪著眼前幾百具焦屍發呆。
"好...好厲害..."愣愣地說出這句話之後,艾洛德突然轉身向他父親。"父親----好厲害喔!!好強喔---!!"
那閃亮的雙眼浮現的不是無限的崇拜是甚麼,真不愧是神座的繼承人,這時候佩服的竟然是驚天動地的殺傷力...。
還在神闇懷中的小孩對他父親伸出雙手,幾乎是看著崇拜偶像的視線讓安加西奈一下子轉不過來。
"你...艾洛德...都幾歲了抱甚麼抱!?"
"三歲,可以抱。"神闇覺得好笑,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竟然也有感到困窘的一面,而且還是對他的三歲小兒。
將艾洛德推過去,看他僵硬的把孩子抱上肩頭,神闇覺得極其有趣,無限期待未來安加西奈要怎麼應付這個小小崇拜者。
他們決定要先回神殿去了,至於滿地的焦屍...就交給祭司公會來處理好了。
"父親----您好厲害喔,要怎麼樣才能變得像您這麼強------!!??"
"你想變得像我這麼厲害? 不可能的,有些事情是天賦是天賦。"
"疑-------不行嗎!?"
"......如果你努力練習,百分之一可能還能辦得到吧,可是不拚死練習是不行的。"
"我會,我會很努力很努力,我一定要變得跟您一樣厲害-----!!"
"...就說跟我一樣是不可能的了...你有沒有在聽人說話...。"
在背後看著這對父子的背影,聽著他們的對話,神闇感覺非常愉快,好像很久沒這麼開心了,即使剛剛死了幾百個人,現在還是感覺好清爽,好像積壓了很久的東西一下子清空的感覺。
然而這時候,前方的安加西奈回頭看他,帶笑的眼神對他伸出右手。
"神闇,發甚麼呆,回家去啦。" 那眼中的疼愛與重視一瞬間讓他模糊了雙眼。
心,突然變得好滿好滿...。
---母親...對不起...我選擇了與您期盼的完全不同的人生...但是我真的不後悔...我現在太過幸福了...。
眼前的那對父子是我今世最愛最愛的人,愛到甚至願意拿我所有的一切,包括靈魂來交換...。
母親,請原諒我,我願在下次見面之後接受您的責罰,但我絕不願意捨棄現在手中的幸福,
請您原諒我,並且理解我,我所選擇的道路才是我所想要的,若您要逞罰我,我完全甘願接受,
但我仍希望能獲得您的諒解,願您也能為我的幸福而開心...。
突然的於內心懺悔,神闇望向廣闊的天際,願他的心思能飄向他思念的母親...。
回過頭之後,他小跑步的追上安加西奈,握緊那雙對他伸出的手,握緊那雙永生永世都不再放開的手。
<最小的情敵(外篇)--完。>
